第95章 天青 (1/3)
第95章 天青
鳳凰的尊貴與霸氣從來都不是因爲她們兇猛和暴唳, 她們的高貴是孕在骨子裏、育在血液中的,與生俱來。振翅撼九州,利爪踏萬宇, 她們生來就是萬鳥之王。
那水鳳凰在千闕的聲聲威脅中,抖擻着高傲的冠羽, 眼睛一眯一睜間盡顯神獸的野性與不拘, 即便被劍陣困住了, 它也是一副不可一世的桀驁模樣。
“士可殺不可辱, 你!你!我仔細看看,我手裏這把可是神君的神劍, 一劍就能要你鳥命, 再衝我吐水球, 我就真砍啦!”
千闕低頭看了一眼滿身的水, 惡狠狠地朝那水鳳凰低吼一聲,手裏的劍高高擡起,卻輕輕落下,始終是沒捨得傷着自己的心愛的坐騎一根毫毛。
有時候, 時間就像一個輪迴,將兜兜轉轉的衆生,一次又一次帶回原點。
遠遠看着千闕拿那雛鳳毫無辦法的樣子, 羽嘉彷彿看到曾經的自己,她也曾對着一個小小的仙娥失了手段,輕不得,重不得, 只能等着她慢慢蛻變, 逐漸信任。
陳年的記憶勾起聲聲輕笑, 惹的潭心的小仙惱紅了臉。
“神君不幫忙就算了, 還看我笑話。”千闕朝潭邊撇撇嘴。
“馴服一匹烈馬都需技巧和時間,何況是鳳凰,先來喝口茶吧。”水鳳凰孕育於靜潭之低,吐出的水寒徹骨髓,羽嘉擡手斟了熱茶擱在桌邊。
“神君說的輕巧,這劍陣要是不時時補着,一會兒就被它衝破了,我哪裏有功夫去喝茶。”千闕前後補着劍陣,一副狼狽模樣,語氣雖然不滿,可目光看向那隻鳳凰時卻滿是無奈和喜愛。
羽嘉笑了笑,揮手施法,將一團金光圍繞在劍陣四周,原本岌岌可危的劍陣霎時變得牢不可破,無論那水鳳凰掀起多大的水流衝擊,都紋絲不動。
千闕四下查看一番,終於鬆了口氣,立在劍陣外朝那隻鳳凰又叫囂了幾句,才起身飛至潭邊,掐訣烘乾衣服,坐在茶桌旁問道:“神君當初是怎麼收服青鸞姐姐的啊?”
羽嘉將手裏的茶杯放下,淡淡答道:“本君摸了摸她的頭,她就乖乖跟我回神山了。”
這......
千闕剛抿了半口茶,差點嗆到,輕咳一聲,瞪着圓溜溜的杏眼不可置信道:“可,鸞鳥不是猛禽嗎?”
還喫人,一口十個,青鸞她自己說的。
“是。”羽嘉道。
千闕收回目光暗自思忖片刻,越想越覺得不公平,當初神君把她拐回神山的時候可沒有摸摸她的頭,只用一句話就把她給收服了,這不公平!太不公平了!
越想越氣,她長嘆了一口氣,氣神君沒摸她的頭,也氣自己和青鸞一樣,都挺不爭氣的,還沒有潭心那隻小鳳凰有骨氣。
想着,她又爲難又些欽佩地看向潭心處,那隻水鳳凰依舊孤高矜貴地昂着冠羽,時不時眯了她一眼,桀驁又不屑。
她們高貴的神獸都有這般眼神,神君有,司羽有,連這麼點的小鳳凰竟然也有。
更氣人了,千闕別過頭,飲了一大口茶。
“名字想好了嗎?”羽嘉輕問。
這不想幹的問題,這袖手旁觀的語氣,無疑是火上澆油,千闕將茶杯抵在嘴邊,堵着氣道:“想好了。”
其實沒有。
“哦?叫甚麼,說來聽聽?”羽嘉轉眸看向她問道,順勢觀察她無端炸起的小脾氣。
“不告訴你。”千闕抖了下睫毛,偏要抖擻出遲了近千年的骨氣來。
“是現在不告訴我?還是永遠不告訴我?”羽嘉挺起脊背往後靠了靠,微仰着頭睥睨她。
“當然是永......”
話說一半時千闕的骨氣就抖擻掉了一半,另一半也被眼前人迷死人模樣給蠱惑光了,她冷冷“哼”了一聲將臉轉開些,強迫自己不看她。
羽嘉不知她這氣惱何來,依舊靜靜凝望着她,指尖不過點了七八下,眼前的小仙便按耐不住了,先是不服氣地提了口氣,眼睛又快速眨了幾下,雙手緊握着茶杯衝她哀怨道:“神君沒有摸摸我的頭就將我帶回神山了。”
哦~惱在這呢。
別人沒有的,她要有。別人有的,她要更多。這纔是她。
羽嘉輕微點了下頭,笑道:“你怎麼知本君沒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