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9章 夫夫憶記120 憶記 (1/3)
夫夫憶記120 憶記
猶抱琵琶半遮面,政策放開染新冠。
遠上寒山石徑斜,三年作文終章結。
各位!《夫夫憶記》的終章究竟還是來了。
從開始到現在,《憶記》經歷三年坎坷,我和羽哥哥的過往值得寫的已經寫得差不多了,但是各位不用擔心,今後還會有各種“日記”和一些吐槽的段子也會經常出現在各位眼前,因此各位無需感懷,羽哥哥和琪琪永遠都在。所以咱們話不多說,言歸正傳。
上回文說二二年國慶之後我身染高熱,羽哥哥寸步不離守在身側。而兩個月後,也便是12月初的一個週五。彼時恰逢疫情防控放開,周遭親友同事陸續染疾,唯我和羽哥哥依舊□□做着那天選打工人,日日往返兩點一線,不曾停歇。
直至那日晨起,我便覺得頭上發沉,彷彿有個鉛塊沉甸甸的壓在天靈蓋上,轉頸之間,頭暈目眩,眼前竟似有星子亂晃一樣。縱使這般不適,卻感覺精神頭兒並無異常,言談說笑如往日一般,縱是起身走動、擡手取物,體力也絲毫不減,既無嗓子乾澀發癢,也無肌肉麻木酸脹,倒像是體內那股精氣神與這頭暈的症狀各不相干,並行不悖。
下樓來在餐廳,見桌上擺着雞蛋、水果、熱騰騰的豆漿、剛出鍋兒的油條。喫早點時也覺得晨起這般不適也不曾對胃口有甚影響,我便將這異樣與羽哥哥講了去。羽哥哥聞言,眉頭微蹙,面上雖未露慌張,眼底卻多了幾分審慎,當即取來體溫計和核酸抗原。那試劑正是因京中疫情不停,家家必備的玩意兒。一番操作下來,體溫計讀數平平,測得的抗原也無半分異常,二人對視一眼,面面相覷,沉默片刻,羽哥哥緩緩頷首,我亦暗自思忖,不約而同二人得出結論:“昨兒晚上沒睡踏實。”
既無大礙,便由得它去,只當是個插曲,中午補個覺便是了。
早餐過罷,冬日晨霧尚未散盡,街巷間透着幾分料峭寒意,我與羽哥哥收拾停當,準備出門。偏巧那日遇上羽哥哥座駕限行,我伸手取來自己的車鑰匙,按往日慣例,今朝我便是他的專職司機了。
羽哥哥這時伸手將我攔下來,急道:“誒……別介。咱別冒險。打車吧咱們。”
我聞言一怔,心裏合計。他所言不無道理,縱然體溫、核酸不見異常,可此刻腦袋沉得厲害,這般狀態要強行握着方向盤,於己於人都是個險的。行路安全,素來都是頭等的事情,依着他的主意打車出行,終究是個穩妥的法子。
二人來在單位。甫一踏入偌大的校區,一股沉寂之意便撲面而來,直教人心頭一沉。羽哥哥問了值守的保安:“今天還是沒多少人麼?”
那保安應來一聲“是”。
眼瞅着離期末不過一個月的光景,往常此時,校園裏該是書聲琅琅、人影穿梭的景象,此刻卻是靜得嚇人,竟似寒冬臘月放了寒假一般,放眼望去,寥寥幾個人影在那空曠的操場上走着,寒風捲起地上枯卷的殘葉,像及了電影中的被人們拋棄的鬼城一般。這樣的蕭索景象,全因是疫情政策放開,病毒蔓延如潮,校內絕大多數師生已是染疾居家養病去了。
一上午的時光,倒也相安無事。我強撐着昏沉的腦袋處理些本職,只盼着能捱過這一日,待明日週末到了,便可在家好生歇着了。誰料天不遂人願,臨近午時,那股子不適感如潮水般愈發濃烈。擡頭見窗子關得嚴實,但周身覺得奇冷,腦袋比晨起時重了一倍,眼前的文檔也漸漸得好似有重影一般。
同屋的王二姐眼尖,瞧出我面色泛紅、眼神裏顯出這人是個懵的。當即快步來在我身邊,伸手便探我額頭。她手背剛剛落定,便是一聲驚呼,急切道:“哎喲。你這孩子,怎麼這麼燙啊!!趕緊,醫務處試表去!快去!再測個核酸。”
我嫌着麻煩,撥開王二姐的手,拒絕道:“我沒事兒。”
“沒那個!你趕緊,聽話!” 王二姐語氣堅決,不容置喙。
這聲 “二姐”,原是在辦公室裏叫來的稱呼,而實則論起年歲來,她比我親孃也小不上幾歲,若在校外街坊處遇見,我喚她一聲 “阿姨”,那也是半點不爲過的。此刻她這般疾言厲色,聽着雖是急切,內裏卻裹着長輩對晚輩的關切。世人常說良藥苦口、忠言逆耳,想來聽人一句勸,原也不是甚麼錯事。我便依着她的話,獨自去了醫務處。登記、測溫、拭子採樣,按着二姐的囑咐,一項項測得仔細。待一切妥當,又慢慢悠悠不慌不忙地回到辦公室。
二姐見我這般模樣,臉上滿是焦灼,急忙追問:“怎麼樣啊?”
“38度1。”
“核酸呢?”
“第二道有一點兒粉,很淺。醫生說叫弱陽。”
“趕緊。收拾東西回家。別熬着了”,二姐當即催促。
我猶疑着擡眼:“下午再說吧。”
“別下午了。這孩子,怎麼不聽話呢。”
“哎呀。沒事呀。待會兒中午睡一覺沒準兒就好了。”
我勉強擠出一絲笑意,嘴上這般辯解,心裏卻是自有一番盤算的。我知道王二姐的關切全是好意,可也清楚羽哥哥下午卻有要務纏身。我此刻發着高熱,頭昏腦漲,獨自一人回家,怕是連開門都要費上些力氣,又不願將這事告訴爸媽,免得他們在家中牽腸掛肚,定要驅車接我回家。思來想去,終究還是決定捱到下班,再與羽哥哥一同回去,想來也是無大礙的。
午休時間,照往常來在羽哥哥的休息室。此刻體溫較之早晨已經高了許多,然而精神頭卻依舊不減,只是腦袋裏昏昏沉沉的,似有一團棉絮堵着。羽哥哥擡眼瞧了我,立時憶起我晨起那番異樣,二話不說便伸出手來,要探我額頭溫度。我心頭一緊,生怕他知了實情,忙不疊地伸手將他擋了去,帶着幾分不滿:“哎呀,不燒呀。我剛纔都試了。”
羽哥哥見我這般揚眉瞬目,勁頭十足的模樣,與常日裏並無兩樣,倒也未曾多疑。
正當午時,日頭暖融融地通過窗戶,我蜷在牀上,不多時便已睡去。待得一覺醒來,我撐着牀沿坐起身子,只覺得那股昏沉感未消反漲。下樓回到辦公室,只盼着時間能轉得快些,早點下班與羽哥哥一同回家。怎奈那病痛來得洶,捱到下午3點,腦袋脹得幾乎像要炸開一樣。我胡亂摘下衣架上的大衣,與王二姐打了聲招呼,便急匆匆的來在羽哥哥辦公室門口。
他辦公室的門正虛掩着,裏頭傳來羽哥哥同教導主任的說話聲,依稀是在聊着期末教務的瑣事。我合計着若這會子闖了進去,定會擾了他們議事。乾脆咬着脣,暈暈乎乎地鑽進了隔壁的休息室,只想尋個地方且能歇上一會兒。
孰料我這一番動靜,終究還是被眼尖的羽哥哥瞧了個真切。只聽屋內他的話音陡然一頓,隨即對教導主任請道:“您等會兒啊。稍微坐會兒,我看一眼去”,話音方落,那扇門已是吱呀一聲被拉開了,羽哥哥闊步流星地快步趕將過來。
我腳步虛浮,晃晃悠悠進到休息室。前腳剛捱到牀邊,便翻身栽倒在牀上。身子還未躺穩,羽哥哥後腳便跟着過來,那聲音裏滿是急切,連聲問道:“怎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