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1/3)
第19章
保齡球室裏的白熾燈晃眼,偶爾有人路過,時潭坐在一旁的長鐵椅上,靜靜等着臨夏給他貼創口貼,只貼了一個在眉角,他沒催促臨夏。
窗外的樹葉沙沙聲搗在耳膜,少女的臉帶上了點情竇初開的粉嫩青澀,反倒時潭如坦蕩蕩的君子,壓根沒覺得臨夏幫他貼創口貼這件事有多曖昧。
他只是見不得女孩子哭,就幫他貼個創口貼,沒甚麼大不了的,絲毫沒察覺出臨夏對他的那一抹情愫。
段覺在門口站了會,攥緊手裏的藥袋冷臉離開了。
時潭這時放空下來,纔有心情細細思索,如果不是昨夜做了那個豔色過濃的夢,他今天不會拒絕段覺送他去醫院的,可他一見到段覺,就會不由自主的想到那可恥的夢境,他接受不了,自己竭力忘卻的東西被人不斷的勾起回憶,一遍又一遍的在腦中加深。
“時部長,你怎麼了?”
一陣甜美的聲音將他從那思緒中拉扯出來,他愣了一會,纔回問:“沒有啊!”他心虛的掩飾自己走神這件事,他伸手摸上臉上的創口貼,手順着撫上後腦勺,撓了撓頭,“謝謝你了,臨夏。”
“我,我想請時部長去喫飯。”
臨夏憋紅了臉說完後就將頭低下去了,時潭的身子僵住了,遲來的察覺到了臨夏的不對勁,“他以後再來找你,你就打電話給我,我幫你解決他,關於這個別擔心。”
臨夏驚喜的擡頭,沒約到一起喫飯,反倒輕而易舉的得到了時潭的電話號碼,她擡頭,眼眸泛着星光,點頭說好。
時潭剛出門走過一段小路時,垃圾桶蓋上放着一包散淤止疼的藥,他往四周瞄了一圈,沒見到甚麼可疑人員,罵了句:“誰呀?真沒素質,連垃圾都不知道塞在垃圾桶裏。”
他將那包藥當垃圾塞進了垃圾桶。
時潭扯着嘴角吸了口氣,疼痛感似綿綿細雨的湧上來,他往校醫院去了,開了點消腫止痛的藥,找了個石桌坐在那給手肘噴消腫止疼噴霧,他左手力道偏小,根本壓不出噴霧,他嘗試了好幾次都是以失敗告終,他一生氣將噴霧瓶砸向石桌。
一個頎長的身影擋住了他眼前的光線,像龐然大物般,讓時潭的注意力不得不集中起來,時潭擡了下頭,霎時如烏龜一樣縮回了龜殼,段覺就這樣過去坐在了時潭身邊緊鄰的石椅上,他左手將噴霧瓶抓在手心,攤開右手掌心,不疾不徐的等着時潭伸出他的右手。
“我幫你。”
見時潭那邊如靜水般死寂,他主動開口說。
時潭架不住疼痛感席捲,一下就側過身子,將自己的右手臂遞上去,在時潭動作的時候,段覺的右手又往時潭那邊偏移過去了不少,在抓到時潭手臂時,他對着那片淤青看了下,輕輕地對着那塊柔軟的皮膚擠壓,沒一會一股濃郁的藥味瀰漫在兩人中間。
“你怎麼在這啊?”
這是時潭第二次問出這話。
他想看看這次段覺會怎麼回他,他的視線往段覺那邊瞥去,看到了熟悉的袋子,他前不久站在垃圾桶旁邊罵的,通過白色塑料袋,裏面的藥品都是一模一樣的包裝,時潭心裏升騰起一個可怕的念頭。
垃圾桶那袋藥不會是段覺扔的吧?
“給你送藥。”
時潭嘟着嘴,享受着段覺的服務,非常滿意段覺這次的回答。
“疼嗎?下次還逞強嗎?”
段覺面無表情的將藥抹勻,嘴裏說着簡短卻能激怒時潭的話。他的目光停留在那塊細膩白皙的皮膚上,壓根連個眼神都不給時潭。
時潭哼了聲,沒說話。
“還有哪?”段覺故意不往他那邊看,上好藥後就鬆開了時潭的手臂。
時潭用左手指着自己的的左側腰腹間,段覺非常自然的就將他的手壓上去,這時時潭卻扭捏起來,他往後挪了一下。
在段覺困惑的目光中,時潭有沒有往前挪,瞥了眼段覺,叮囑他:“你輕點。”
他將頭轉向了另一個方向,段覺的手又開始動起來,拉開他的毛衣衣角,時潭熟透的耳朵發燙,可那清涼的噴霧不僅沒把那熱降下去,在腰腹那片被段覺的手撫上揉搓時,時潭的臉漲反倒得更紅,像要與傍晚的火燒雲一爭高下。
“這力度可以嗎?”
時潭聽見這話時,忍不住將頭瞥過來開,對上了擡眼詢問他的段覺,視線交匯時,時潭嗓子裏奔騰而出的話頓了一下,才弱氣勢的控訴:“誰噴藥要搓這麼仔細的。”
時潭說完這話像是不知羞的含羞草,扯着一張紅臉就這樣盯着段覺,他堅信自己心裏沒鬼,更沒那個心思,所以坦蕩。
“這樣藥效纔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