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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章 支點 把手終於伸進了兵部 (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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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章 支點 把手終於伸進了兵部

許是身上傷處太痛,讓陸昱無端渴望起母愛來,居然問了這麼個早已經知道答案的問題。

他隨即閉上眼,似是不想再等趙啓的回答,吩咐道:“罷了,本王要睡了,公公下去吧。”

翌日,陸昱便放出病得下不來牀的消息,同時向宮裏告了假,不再參加朝會,也甚少見客,於府中閉門養傷。

蔣培風正如他當日所言,這幾日都未再出現在陸昱面前。只他聽聞,父皇曾問過蔣培風翼王之死可有疑點,蔣培風並未將陸昱擺出,他只道:“戰場刀槍無眼,瞬息萬變,臣無法說。”

至於薛述,東宮雖未立,但他這位少詹事也難得清閒能夠過來,崇安帝不知是何考量,近日頻召薛述前去擔任經筵侍班,感覺差使和在翰林時無太大差別,卻離聖上更近了。

薛述本也是能撰出錦繡文章的郎君,人又活絡,竟是能將聖上喪子之痛緩解一二,一時之間也算頗得聖心。

似乎又回到了自己剛剛回京,無人問津,無事可做的那個時候,但和那個時候還是有些不同的。

邱榕幾日前就已被他派出探聽消息。

陸昱早前已經對他充分放權,讓他可以自去網羅中意之人組建一張王府中不見光的暗網。

這人確實是有些本事的,雖然出生於市井,生活困苦,但也正因爲此,能夠認識一些迫於生計不得不行“旁門左道”的人,居然真讓他攢出來一隊人馬。這些人依然隱於坊市街巷之中,泯然衆人,毫不顯眼又來去無蹤,讓陸昱足不出戶至今卻還能夠將朝中消息獲悉一二。

翼王身故,戰事未休。如今兩軍於鎮北關暫呈相持之態,北羌於城中仰仗山勢天險按兵不動,大晉因爲先前兵力分散且在翼王突圍時兵士折損了不少,梁釋也不再敢妄動。

崇安帝雖然之前下旨令梁釋不惜一切代價定要扭轉戰局,但那是在翼王身死以前。

現在是戰?是和?朝中態度莫衷一是,卻無人再敢上諫直言了,看看昭王殿下被罰那麼慘,現在都還沒能回來上朝呢。

畢竟自己母家的族兄還在北地前線,戰事所需銀錢和軍需還需要相王出面調配,他也不便稱病太久,已經出面理事了。

但就算是身爲嫡長子的相王殿下,也不能光明正大地將三皇弟身死而空懸的兵部收歸麾下,先不論相王已經兼領了禮部和戶部,再加一個兵部得多顯眼?父皇能坐得住?

相王也得看看張家的姿態,那邊翼王屍骨未寒,棺槨都還未進京,這邊相王直接趁虛而入,張家豈不會覺得鳥盡弓藏?心中有了芥蒂?

安王也不便表達立場。

二皇兄因爲母家相對勢弱,只能給自己戴上了遺世獨立,不沾紅塵俗務的面具,這既是他讓能夠保持“超然物外”狀態的盔甲,也是妨礙他親自下場動手的最沉重的枷鎖。

安王的權柄,只能由君父親自授予,他自己不能公開表達一絲對權欲的渴求,不然孤高不孤,獨立不獨,看似五行之外,實際沾染一身紅塵,豈不是尷尬?所以哪怕幾乎朝中所有人都明白安王實是有奪嫡之望,但也沒人會沒事找事去挑破安王殿下辛辛苦苦糊上的那層窗戶紙。

至於懷王,他打從北羌入侵以來,便一直主張和談。如今戰事受挫,於他自然是極其有利的,但他也不能貿然開口。

這次戰場之上的挫折代價實在是太大了,摺進去一位成年的皇子啊。父皇近日也一直鬱郁萎靡,對於是戰是和並未給出明朗態度。想到自己這位被罰跪的五皇弟,懷王竟也覺得父皇罰得有些重了。

懷王當日是那麼恨啊,還以爲陸昱也靠去相王那邊,自己贏面更少了。

現下看來,五皇弟還是愚了些,被相王利用一遭,連一口湯都沒能喝上,還捱了那麼嚴厲一頓罰。

對於昭王,懷王現下不想落井下石,他真正想壓制的那人現在還隱隱有統領三部之勢呢,搞死一個無權無差事的昭王有甚麼用?就連母妃——宮中聖寵多年不衰的皇貴妃趙氏也通過心腹傳信:“聖上近日陰晴不定,聖心難測,吾兒切莫妄動。”所以,懷王也保持了緘默。

兵部一時之間竟成了一個燙手山芋。

從邱榕那聽聞四皇兄覺得他笨的時候,陸昱眼淚都快笑出來了。

他往香爐中輕輕添了一香勺香粉,蓋上爐蓋,輕煙便從那錯金的博山爐緩緩而出,他的眉眼也在徐徐升起便散開的煙霧中顯得飄渺起來。只見昭王殿下擡手輕輕扇動,煙霧散開,一陣馥郁沉靜的沉香香氣便擴散開來。

邱榕聞不慣這香,但殿下並未叫他告退,也只得硬着頭皮站在原地補充:“卑職不敢欺瞞殿下,這話確實是懷王殿下在芸香樓說的,碰巧被上菜的弟兄聽到了。”

陸昱未置一詞,想來四皇兄說得也沒錯,他確實是蠢,以爲瞞過了所有人,卻還是被蔣培風看出,明明可以咬死不認,卻只因爲心上人的一句“無需多言”,就破了他所有的僞裝。

培風,可是現在,我已經入局,收不了手了。

許是打一巴掌給個甜棗,陸昱在告病五六日後,崇安帝派人探病,並送來了一些藥材補品。

陸昱面上露出對父親的孺慕之色,給傳話宮人打了賞,上了茶,表達了一番對天恩浩蕩的感激,直到宮人允諾定會將昭王殿下拳拳心意向宮中如實傳達,陸昱才施禮送客。

第二日,陸昱便帶着病容進宮謝恩了,他暫時不良於行,崇安帝便免了他行跪禮,陸昱自是面露感動之色,一揖到底,再向父皇表達一番拳拳赤子之心:“雷霆雨露俱是君恩,父皇是爲兒臣好,兒臣明白的。”

還是不可避免地談到了翼王的死和戰事的失利,陸昱此時不再選擇沉默,他雙眸含淚,頂着膝蓋劇痛還是跪地求崇安帝饒恕,直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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