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章 香疑 我巴不得他死 (1/3)
第62章 香疑 我巴不得他死
趙氏一愣, 後又扯出來一個笑容道:“沒有的事,爲娘和聖上好着呢,吾兒莫要疑神疑鬼。”
俗話說“知子莫若母”, 反過來也適用, 懷王一看趙氏神色就明白八分——父皇近日確是對母妃生了嫌隙。
他放下茶盞道:“都到這時候了,母妃您在兒子面前也別在意體面藏着掖着了, 諸事還需攤開來說纔是。”
趙氏才道:“左不過是那日懲治宮女時正巧被聖上撞見,他說我血腥狠辣, 蛇蠍心腸……”
懷王眉頭一皺:“怎麼如此不小心?之前多年不也藏的挺好的?”
不說還罷,一說此事趙氏便是心頭火起,竟是按捺不住一掌在塌邊小案上拍出“啪”一聲響:“椒房殿那位不是一直不滿本宮協理六宮嗎?還有瓊嘉殿那位自從賢妃歿了, 在聖上面前蹦躂得也更勤了, 定是她兩其中之一把聖上引來我宮裏。”
懷王“嘖”了一聲, 滿臉狠戾恣睢之色, 哪有半分現於人前的風雅,他啓脣道:“越是徐徐圖之,變量反而越多,當日莫名其妙進來一個昭王已是讓人措手不及, 雖然陸昱比想象中難對付,但左右還不成氣候, 陸明倒也不足爲慮, 至於陸昊……“他沉吟片刻,”母妃, 依兒臣只見,不妨……快刀斬亂麻吧。”
趙氏聞言,從榻上起身:“你想做甚麼?”
懷王右手在左手上做了個切砍的動作。
趙氏美眸圓睜,神色驚駭莫名。
加開恩科事關重大, 牽一髮而動全身。陸昱此番在西南行事六親不認,大刀闊斧地清出了好些位置,許多世家黨人雖未明說,但心中卻是暗暗叫好的,眼睛盯着這些缺,只等到時候活動活動,如今崇安帝卻說要加恩科,局勢一下子又被掀翻,相應部署也得推翻重來,朝中衆人也算是各懷心事。除了禮部上下忙到幾乎腳不沾地,其餘各部各衙門竟也達到了微妙的平衡,一時之間這魚龍混雜的池子裏雖然內裏暗流湧動,但湖面上卻是風平浪靜,算是崇安帝登基以來難得的平和光景。
五日後五月初三,加開恩科的旨意從京中下發,隨着旨意伴着快馬沿驛路下達到各州各縣,舉國震動的聲勢愈發明顯。
大晉正科本應在後年,如今得以加科,雖時間緊張,然也是天上掉下來的額外機會,故天下士子對朝廷態度可謂驟變。
先前貿然外戰差點亡國加上樑州地動之災,朝堂之上倒是無人敢妄言一句,畢竟那項上人頭和烏紗帽更爲要緊,但民間非議卻已經隱有壓制不住的意思。自古以來,文人都是以筆爲刀來征戰四方,不動則已,一動起來可謂殺人誅心,在他們的筆墨攻勢之下,崇安帝在民間的風評可謂一落千丈,偏偏又法不責衆,悠悠衆口哪能輕易堵住,各地官員都不知找誰開刀才能平息議論。如今倒好,恩旨一下,聖上一夜之間又成了那千古聖君。
各地歌功頌德的問安摺子在數日間雪片一般飛進了京城。崇安帝對此很是滿意,一連多日都帝心甚悅。
“咳咳咳。”崇安帝正噙着笑批閱着那些摺子,突然喉中發癢嗆咳了起來,一時之間竟難以停住,連腰都直不起來。
趙全見狀,忙上前幫他撫背順氣,哎呦哎呦地喚着:“這都快六月了,陛下怎麼還是着了風寒?”他一面擡起茶盞遞到崇安帝跟前,一面衝着外面值守下人吩咐:“快去請太醫來看陛下!”
崇安帝被趙全那連聲“哎喲”喚的想笑,偏偏又咳的說不出一句話,只能擺擺手示意趙全莫要聲張,他飲了茶水,又平復了許久,呼吸才逐漸平靜下來:“不用宣太醫,想必是最近事多有些發虛,不妨事。”
雖說不礙事,但片刻後他還是合起奏摺,滿眼疲色地吩咐道:“趙全,扶朕去歇會。哦對了,別忘了點上皇貴妃前些日子送來的安神香,朕能睡好些。”
趙全應是,安頓好崇安帝后,他跨出殿門。季節已經入夏,空氣粘稠窒悶,天邊滾滾濃雲壓下來,感覺像是要把這偌大宮城捲進去似的,想起聖上近些日子以來莫名虛乏的身子,趙全心中湧起強烈的不詳。
自回京以後,陸昱倒是安得自在,有朝會就去上上朝,平日裏也不太出門,一派避世之相,連薛述前些日子來府上時,都看不過眼打趣道:“我說昭王殿下,您要是想歸隱了記得提前和臣知會一聲,臣好提前去擇其他良主,可別在您這顆歪脖子樹上一直吊着哈。”
陸昱聞言玩笑道:“本王同子清情比金堅,定是要誓死同行,決不能把你放去別的皇兄那獻計獻策。”
薛述聽罷,只覺雞皮疙瘩抖了一身,啞口無言半晌才道:“殿下此話,可不敢讓蔣大人聽到,不然他那眼神,能把臣剜了。”
陸昱和蔣培風的關係除了親近之人,其他人一概不知。陸昱口中不說,心中卻很是遺憾,他內心深處是極想光明正大的擁有蔣培風的,不用在乎朝廷,不用在乎身份,不用在乎人眼可謂,只是他和他,所以陸昱其實很享受從那鳳毛麟角的知情人口中聽到蔣培風的名字,聽他們說蔣培風對他有多好,有多在乎他。
薛述所言正中他下懷,他挪揄道:“甚麼眼神呀?”
“就是——”薛述本欲答話,結果一偏頭看見陸昱那滿面春花之相,只覺雙眼疼痛,他恨鐵不成鋼一般道:“當日臣勸殿下,您可是一句沒聽。如今你兩已經……那啥了,臣也不再多說,只是您表情稍微收斂一下行嗎?”
陸昱哈哈大笑:“行,行。聽子清的,本王忍忍便是。”
薛述在陸昱的笑聲中問道:“殿下可否告知,邱榕是否安好?他近日都未給臣傳信……”
陸昱眉間一挑:“莫憂心,只是本王倒不知你二人甚麼時候關係如此好了?”
薛述似是有些不自在:“沒有多好,只是他現在名義上是臣的近侍,就問問。”
陸昱高深莫測地看了一眼薛述:“哦,原來如此。”
“培風,你是沒有看見子清那臉色啊,我敢斷定,他和邱榕一定有些故事。”剛巧今日蔣培風過來,陸昱便將那日薛述窘相說與他聽。
蔣培風近些日子也不算忙,容色輕鬆,聽着陸昱說話更是面含淺笑,俊逸難言,陸昱目光被牢牢黏住。
“之後如果薛子清來衝你討了邱榕,你給還是不給?”蔣培風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