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3章 第二百三十二回 歲月爲契 大結局 （1/2）

第二百三十二回 歲月爲契大結局

消毒水的味道鑽進鼻腔時，樂小米猛地睜開了眼睛——白得晃眼的天花板，掛着輸液袋的金屬支架，還有耳邊規律的儀器滴答聲——這裏……是醫院的病房？樂小米動了動手指，觸感真實得可怕，沒有原力的流轉，只有輸液針孔處的輕微刺痛。

“你醒了？”

清冷的聲音自身側響起，樂小米轉頭，撞進亓如沫複雜的眼眸裏。她依舊是那身寬鬆的白色休閒裝，長髮隨意挽着，鼻樑上架着細框眼鏡，可鏡片後的目光不再是淡然，而是摻着悲憫、欣慰，還有一絲難以言喻的沉重。

“亓老師？” 樂小米嗓子乾澀得厲害，聲音沙啞：

“我……怎麼在這兒？”

“你還記得發生了甚麼嗎？”亓如沫拉過一把椅子坐下。樂小米努力撐起身子，腦海裏大量的記憶充斥着她的神經：

“我和你喫完飯，然後，我回學校，路上有甚麼東西撞過來……”

這到底是怎麼回事？難道是我的夢嗎？

嗓子乾的發疼，樂小米伸手撫摸僵直的脖子，卻摸到一根細繩，心裏猛地一跳——髮絲做成的長繩上，白色的狼牙閃着溫潤的光。

“這是……瑾兒送我的？”習慣性的摸了摸右耳朵——相思鐧安靜的套在上面：

“不是做夢……”

亓如沫拿出一本泛黃的古籍，頁面邊緣已經磨損，上面用如花紋般的字跡記載着三界傳說，最後幾頁畫着一棵枝繁葉茂的大樹，樹下站着一位女子。

“那不是夢，但你也從未真正意義上的離開過這個世界。”亓如沫的聲音低沉下來：

“萬年前，靈樹枯萎又重生，三界統一，歲月流轉，山川移位，最終世界變成了現在的模樣。”

樂小米怔住，她好像聽懂了亓如沫的話，又好像沒聽懂：

“萬……年前？”不是做夢，也不是穿越到了平行世界，那是穿越了時間嗎？甚麼叫沒有真正離開過這個世界？

“你之前撿的那枚玉佩不是我的，而是凌霄之主聖後天悠的。”

“天悠？”樂小米的心猛地一縮，這個名字撞得她眼眶發酸。

“聖後是我家族世代追隨的主人，當年她的愛人獻祭自己之後，她日日夜夜守在神樹旁以淚洗面。愛人送給她的劍墜裏藏着殘留的一縷氣息，她的眼淚滴入劍墜，竟與那縷氣息相融，歷經千年凝結成了那枚玉墜——它就是你神魂回歸的錨點。經過漫長的等待，聖後始終沒有等到愛人回來，雖然她修爲高深，但畢竟歲月漫漫，人的壽數總有盡頭，她怕自己死了，怕愛人回來找不到她會傷心……”亓如沫站起身，目光望向窗外：

“於是她封印了自己的神魂與肉身，囑託後人尋找愛人的蹤跡並守護她的沉睡之地。”

樂小米喉嚨發緊。

“而去到那個時空的只有你的神魂，肉身則留在這裏進入了昏迷，本來我已對你會甦醒不報有期望的，但沒想到儀器數值一直在回升，直到你醒來……”

病房裏陷入沉默，樂小米腦海裏全是天悠最後擁着她時的模樣，那雙通紅的眼睛，破碎的哭聲。

“她在等你。”亓如沫率先起身，走至病房門前，回頭看她。樂小米怔了一下，立刻拔掉輸液針，跟着她離開了醫院。

她們坐上一輛黑色轎車，一路駛向城市邊緣的深山，車窗外的風景從高樓大廈變成連綿的青山，最後停在一處隱蔽的山谷入口。山谷里長滿了奇花異草，空氣中瀰漫着淡淡的清香，順着青石路往裏走，盡頭是一座古樸的石門，門上刻着繁複的符文。亓如沫擡手，指尖白光按在石門中央，符文被一一點亮，石門緩緩向內開啓。穿過長長的走廊，一道道石門，最後顯露出一座巨大的石室，中央的石臺上，躺着一個人……樂小米的呼吸瞬間停滯。

那是一位身着銀色長裙的女子，長髮如瀑，鋪散在石臺上，眉眼依舊是樂小米記憶中的模樣，只是臉色蒼白得近乎透明，長長的睫毛安靜地垂着。她的身側放着一把長劍，掛着一枚葉子形狀的劍墜，正是當年樂小米送給她的那一個。

是瑾兒……上一刻她們還在靈樹神殿裏擁抱着彼此，如今她就靜靜地躺在這裏，周身縈繞着淡淡的微光。

“她沉睡了九千二百七十四年。”亓如沫的聲音在身後響起，帶着一絲敬畏：

“我們亓家世代守護，每一代都在尋找能喚醒她的人，也就是你！”

樂小米一步步走近石臺，腳步輕得像是怕驚擾了她的夢境。她伸出手，指尖快要碰到天悠臉頰時，又猛地頓住，眼淚先一步滾落。

九千多年啊！對她來說，只是眼睛一閉一睜，不過幾日的光景，可瑾兒又是懷着怎樣的思念才熬過那無邊無際的等待呢？

“瑾兒。”樂小米輕聲喚她，聲音哽咽：

“我回來了。”

石臺上的人沒有回應，樂小米俯身，輕輕撥開天悠額前的碎髮，看着她沉睡的眉眼，淚水滴落在她的臉頰上，溫熱而滾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