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新年 (1/3)
新年
充滿溫柔的黏膩纏綿的吻,脣肉被細密地吸吮,林星圯不由自主地張開嘴脣,放對方的舌頭進來。
酥麻感鋪天蓋地淹沒脊椎,像滅頂的潮水,他腿軟得快撐不住身體,抓着時嘉恆的衣服的手繃起青色的血管。
時嘉恆親夠了他的嘴巴,綿密的吻又落到耳朵,柔軟的耳垂被吮得又溼又熱,林星圯縮着肩膀,聽到含糊微啞的聲音,“好聽嗎?”
“太吵了,”林星圯在接吻的間隙急促喘息,呼吸間都是時嘉恆口腔的薄荷氣息,“聽不清在唱甚麼。”
時嘉恆捏着他的下巴,有些不服氣地哼了聲:“那還看那麼認真。”
走廊一片幽微的昏暗,只有盡頭亮着綠色的“安全出口”指示牌,綠幽幽的更顯得安靜。
林星圯雙手捧着時嘉恆的臉,拇指輕輕蹭過他的顴骨,微微踮着腳去親他的嘴脣。
時嘉恆的手臂有力地箍着林星圯的腰,靈活柔軟的舌頭在口腔內肆意攪弄,溫存繾綣地嘬着他的舌尖,把他的舌頭含在嘴裏狠狠地吮,嘴角溢出的口水也被舔舐乾淨,又吮吸他柔軟的下脣。
四面彷彿霧氣氤氳,林星圯微微昏沉,腿僵硬得有些發麻。時嘉恆緊緊地摟着他,熱意幾乎從皮膚透進了內臟。林星圯覺得像是置身於溼熱的熔漿,眼尾洇紅,瞳孔有一瞬失神散開。
兩隻膩滑的舌頭像糾纏的蛇,他被時嘉恆親得一路後退,險些栽一跤,後背抵上冰涼的牆壁。
他冷得一抖,時嘉恆炙熱的吻又覆下來,兩個人擠在牆角,黑暗把他們裹得嚴嚴實實。在看不見光的地方林星圯很容易被虜獲,他閉着眼睛攀上時嘉恆的後頸,指尖插進他的髮根輕輕收攏,一瞬間脣舌纏吮得更加激烈。
林星圯眼裏水霧迷濛,被吻得有點喘不過氣,偏開頭換氣,額頭抵着時嘉恆的下巴急急地喘息。
眼皮上彷彿還塗抹着舞臺紅橘藍綠的光斑,隱隱能聽到牆的另一邊是晚會觀衆談笑嬉鬧的聲音,潮水般此起彼伏的鼓掌聲,音響裏震耳欲聾的鼓點。
這怎麼也算是公共場合,只要聽到點響動林星圯就會心臟狠狠一縮,怕有人出來,還有害怕暴露的羞恥感。他扯着時嘉恆的衣領,在他耳邊喘着熱氣,“先走吧。”
兩人踉蹌着從禮堂後門出來,厚重的大門沉沉一關,激烈的音樂和吵鬧的說笑都被隔絕,變成悶悶的遙遠的像是隔着山海的聲音。
外面下了今年的第一場小雪。
昏暗的小巷帶着溼氣,時嘉恆看到雪驚喜地擡起頭,烏黑的眉睫落了一層薄薄的白,眼睛亮的像是藏了一小片星光,“新年快樂。”他低頭把臉埋進林星圯的頸窩悶悶地笑。
林星圯摸着他的頭髮,也彎起嘴角,“還沒到新年呢。”
時嘉恆纔不管有沒有到,身體裏好像有愉快喜悅的小人在放煙花,霹靂啪啦絢爛繽紛地炸開。
他忍不住笑,又捧住林星圯的臉吻過去。冰涼細小的雪花落在臉上,很快化成冷冷的水。林星圯僵着身體狠狠哆嗦一下,時嘉恆向後撤開,又親了親他通紅的鼻尖。
林星圯潮紅的臉頰敷着薄薄一點冷汗,黑髮被汗水打溼,柔軟地貼着雪白的臉頰。時嘉恆兩隻溫暖燥熱的手掌包住他的腦袋往自己的大衣裏按,湊近了些又親到一起,只是溫柔地嘴脣貼着嘴脣,涼涼的雪落在鼻尖,那陣躁動的熱度總算歸於平靜。
寒氣茫茫,時嘉恆從口袋拿出一雙紅手套,“我昨晚在商場看到就想送給你,你戴上看看暖不暖。”
林星圯的手一年四季都是冰的,身上也是,夏天那會兒時嘉恆總是想要貼他近點,像是貼着軟冰,冰涼的很舒服。時嘉恆卻向來是像火爐一樣體熱,掌心永遠都是乾燥暖和。
手套戴上正合適,毛絨絨的,點綴着圓圓的櫻桃裝飾,揮手時會左右搖晃起來。
“你還回去嗎?我看節目單最後有所有演員一起上臺謝幕。”
林星圯說話時哈出柔和的白汽,時嘉恆盯着白霧後紅潤的嘴脣又蠢蠢欲動。“少了我一個不會被發現,”時嘉恆挪開目光,盯着林星圯的脖頸,擡手幫他繫上了最頂端的紐扣,“我們去喫飯。”
十二月底,元旦晚會在聖誕節後一天舉辦,又下了雪,街巷的商鋪都掛滿紅紅綠綠的裝飾,氣氛很好。
半個月前金融學院通知元旦晚會,用了學校最大的禮堂。輔導員要求每個寢室必須出個節目。徐知樂跟着方懸學了幾天貝斯,另外兩個室友也突擊了兩個樂器,臨時組合成潦草的樂隊。
因爲誰都不願意丟人,所以衆口一致說時嘉恆的帥臉拿出來最有面子,讓他上去唱歌。
林星圯站在候場區等着他。
時嘉恆站在舞臺上,聚光燈像是倒掛的花層層疊疊包裹住他,濃眉俊眼笑容明亮。攝像師拍了好多側面的鏡頭,大屏幕上時嘉恆瀟灑地揚起嘴角擠出酒窩,少年風流的樣子引得底下陣陣歡呼。
歌倒是沒怎麼聽清,一到該唱高音時嘉恆就把話筒遞向臺下。徐知樂在後面目瞪口呆彈錯好幾個音,沈俞坐在觀衆席給他錄像,笑得屏幕一直在晃。
林星圯等他謝幕,時嘉恆在臺上只穿了件搖滾風格的短袖,後臺冷,他出來才穿上大衣,帶着一身冷冽的寒氣。旁邊幫忙拿衣服的同學偷偷說他朋友好帥,時嘉恆挑眉,“他帥還是我帥?”
“都帥。”同學也捧場,咧嘴笑着去要跟時嘉恆合影。拍完照片時嘉恆就走到林星圯旁邊,兩人倚着欄杆看下一個表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