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第十章 情緒 (1/2)
第十章 情緒
“你爲何煉化着陰剎?”楚江道:“明知道是喫力不討好。”
白和垂睫,默了一息道:“不過是故人所言,信守承諾罷了。”
他言語平靜,無悲無喜。楚江卻像是聽出了那一絲悲涼的意味,他聞聲探究,“哪位故人?”
白和的眼神飄將過來,冷的沒有一絲溫度,“這和你無關,你想知道我已經告訴你了,還剩兩個。”
瞥見他眼底的寒霜,楚江沒由來的怔了怔,這感覺……
他眼睛又開始疼了起來,楚江眯眼想看的分明些,而面前白和所立之處已然沒了人影。
楚江擡手手慢慢覆與眼上,冰涼的觸感將他從剛纔的思緒中拉回,他輕笑,“呵,跑的挺快。”
“誰跑的挺快啊?”一聲輕快從楚江的耳側傳來。
楚江斜眼,放下了覆於眼上的手,沉聲,“你怎麼來了?”
那一聲輕快從楚江的身側出來,絳色青絲袍上墨竹栩栩如生,青玉簪挽了半髻,墨髮垂直腰間,寬大的袖袍遮了半張臉,只於袖袍上了那雙眼睛順着楚江向前方張望,“你看甚麼,看的這般入迷。”
楚江避而不答,“你是如何……”
那雙眼睛轉過來接道,“我是如何找到你的?”又自顧自地,“這不打緊,話說回來你怎的醒來也不與我知會一聲。不知會也就罷了,怎生跑出來玩也不帶我一帶?崔判那個朽木好生難溝通問上個半天也問不出一個屁……”
屁子剛出口,他覺得有些不符合自己這謙謙公子的形象,不夠文雅,於是緊忙轉口,“問不出甚麼來,你是不曉得,我……”
楚江聽的耳膜子發癢,“九川。”
這句九川像是掐住了他的命脈一般,他抿脣閉口目光上移,瞟了一眼楚江,又瞟了一眼。
沒忍住,“不是,你幾個意思?自你昏睡,擢我並理一干事務,這上千年來我日日被六功曹、四判官圍堵,天天不是這個文書就是那個協案的,半分清閒不得。好不容易得你醒來,抽空來見吾友,沒想成你竟這般待我。”
“十大殿,各殿各司其職,呈到你案頭也是功曹判官篩選後的,簽了檄文即可,你若勤勉些何至於被他們圍堵。”
九川捂住雙耳搖頭,“你沉睡至今,自然是不曉得我的苦難。我這檄文可都是幫你,是受你所累。你不心懷感恩,醒來見友人竟這般說教與我。果真是有甚麼樣的司主,就甚麼樣的判官。崔府君當是得你真言,說起話來簡直是如出一轍!”
楚江耳膜子發懵,曲着手指輕柔眉心,“行了……”又嘆息一聲,“今日起,你只需做好你的平等王,管理你九殿內務。其餘我自會吩咐判官,將公務移交。”
九川眉眼綻開,湊上前去,“此話當真?”
楚江看也不看,點頭,“當真。”
九川一聽自己的重擔終於可以卸下,向後退了一步,這才發現腳下的雲靴上沾了不少爛泥。
他皺眉嫌棄的施法去除騰空而起,袖袍遮上半張臉掩面,“說來,你到這仙台山作甚?尋着神識了?這神識在這仙台山?咦?”
他向上看了眼道,“咦,炎火怎麼沒了?這才幾月?”九川伸手在眉骨處張望,“這才幾月,這就沒了?”
也不怪九川驚奇,此時的仙台山與半日前的仙台山仿若兩山。
半日前此處百里黃沙,結界防守,不盡樹火焰沖天,而現在炎火熄,結界破。
百里黃沙退去頃刻間生出百丈清翠,花團錦簇清風,一派襲人景象。楚江側目望去,方寸內早就沒有了白和的氣息,方寸外天光雲影,碧空盡。
他沒甚麼表情,淡聲回他,“你來晚了,錯過一場好戲。”
九川疑惑,“爲何?”又好奇,”甚麼好戲,發生了甚麼?
“因爲……”楚江收回目光轉身欲走,“有人破了結界。”
半晌沒有迴音。
九川還沉於楚江那句有人破了結界的震驚中!
三界之中,有誰會喫飽了撐着敢闖這仙台山的結界,倒不是說這結界布的多麼厲害,只這結界中的不盡樹乃上古神樹,有毀天滅地之能,若無寶物傍身,近身沾到各一星半點便是個灰飛煙滅的下場。
九川回過味兒來,瞠目結舌的問楚江,“欸,究竟是哪個不知死活的傢伙敢闖這裏,魔族定是沒有那個膽量,莫不是天界?也不對啊,他們想來要這玩意兒也沒用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