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章 第三十六章 變故 （1/3）

第三十六章 變故

花冥的反應實屬誇張，一副還用問的表情，“你是妖鬼啊！何況你長的這般好看，誰要是嫁了你，肯定也是要苦惱的。”

白和沒想到竟是這個回答，一時語塞。

不遠處火光沖天，兩人的目光被齊齊吸引了過去。濃濃夜色下，方纔看雜耍的人羣不知何時竟全散了開來，三五成羣的聚在店鋪樓下。

再往雜耍之地看去，唯見一彪形大漢光着膀子，額間綁着一塊頭巾，面前放了一口鐵爐，爐中正燃着熊熊烈火。

而那大漢手持鐵鑄小舀，舀中一片猩紅的鐵水，在衆人的注視下，一手鐵舀，一手鐵錘。

鐵錘砸向鐵舀的瞬間，原本猩紅的鐵水在空中散開，碎成了無數細碎的光，像新曆年中綻放的煙火，卻比煙火還要絢爛璀璨，又像散落的繁星，卻比繁星耀眼。

圍觀的人羣響起一片擊掌叫好聲，隨後不知是誰起了個頭，帶着對未知的嚮往與期盼，朗聲訴願。

“奉天祈願，風調雨順，代代平安！”

緊接着更多的人開始歡呼起來，大家從廊下走出，相互牽起手圍成一個圈，中間的鐵爐還在燃燒着，但人們的吶喊之聲已經響徹天際。

“奉天祈願，風調雨順，代代平安……”

“奉節祈願，風調雨順，代代平安……”

“奉天……”

“原來今日是奉天節啊，我說怎生這樣熱鬧！”花冥被這氣氛感染，坐在房檐上跟着下面的人一起喊，“風調雨順，代代平安！”

白和默不作聲的往旁邊挪了挪，這耳朵着實有些受不住，但看着這一派和諧的景象，到底還是有些動容的。

他看向身旁的花冥，自他同她相識，每每見她，她都是這副開心歡愉的模樣，似乎沒有甚麼事情可困擾她一般，可偏偏她又是遊魂，一直快要兩千年的遊魂。

想到這兒，白和倏然一愣，方纔被氣氛感染的歡愉褪了大半，他看着花冥的側臉，臉上依舊是看不清面容的濃妝。

白和：“花冥。”

花冥轉臉看他，笑意還掛在臉上“啊？”

“你還沒有想起前塵嗎？”

花冥的臉有疑惑閃過，而後輕快地笑了一聲，“沒有，不過想不起來也沒甚麼打緊了。你看啊……”

她再次將目光投向人羣，眼神很是柔和，“做人也不過百歲，運氣不好還要嚐盡人間疾苦，而我如今當了差不多快兩千年遊魂了，這人間大好河山我都遊歷過了，沒甚麼遺憾了。”

人間百歲苦，不如隨風去。

花冥說着說着又看向白和，看似自解卻是寬慰的口吻，“白和，這世間呢……有些事情是註定的，沒有甚麼過不去，也沒有甚麼是一定的。”

她斟酌着開口，“你也試着放過你自己吧，或許江兗從未想要你救他，也定不想你如此愧疚下去。”

“四世燈，若是找不到就算了吧，有些事強求不來。”

月色清亮，夜已深。

喧鬧的繁華落幕，人羣三三兩兩的離去，方纔還熱鬧非凡的街道不多時便看不見人影了，家家戶戶陸陸續續傳來關門的聲音。

不知爲何，白和的心中升起一股悲涼之感。

是強求嗎？

若是當初他不曾覬覦江兗那顆內丹，不曾與他產生交集，也許就不會認識花冥，還有符青老兒，說不定他還是那個肆意逍遙的妖鬼。

其實他已經快要連江兗的樣子都記不得了，他帶着愧疚之心已許久不曾安睡過，哪怕偶然夢見，夢裏江兗的臉卻是一團看不清的模糊。

他沒在言語，這世間有很多事是說不清楚緣由的，而他想救江兗，不過是厭倦了這種生活，想要一個心安罷了。

花冥見他不語，搭上他的肩還想勸慰，另一條髮帶卻又纏上了臉頰。

紅色的髮帶橫亙在她的眼眸中間，滿眼的紅色裏，腦中卻突然有甚麼場景一閃而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