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章 第四十四章 曖昧 （1/2）

第四十四章曖昧

那聲音彷彿有魔力，迫使他不得不擡頭看向楚江，卻又在視線相交的一瞬，迅速撇開了頭，白和只覺心如鼓聲雷動。

楚江的氣息近在咫尺，只要一擡頭，便能在那眸中看到自己清晰的身影，他隨即往後退了一步，隔開些許的距離。

許是覺得白和此舉甚是有趣，又存了逗弄的心思，楚江向白和的方向又近了一步，步子跨得比方纔的大了一些，兩人的衣衫都碰到了一起。

白和一驚，又想往後退去，卻忘記身後便是溪流，一腳踏空，已經踩在水面上，眼看人就要掉進溪水中。

人突然被楚江隔衣攔腰又拉了回來，這一拉兩人之間便沒了距離，白和不防地撞進楚江的身上。

他頭貼在楚江的胸膛，甫一看倒像是被楚江圈在懷裏一樣。

這姿|勢太過曖昧，白和當下反應就是從楚江的‘懷裏’退出來，身體已經先意識往後退去，可惜他不長記性，運氣也不太好，一腳踩在了長着青苔的滑石上。

他人本能的向後倒去，慌忙間手不住的亂抓着，抓着抓着想起甚麼似得又放開了，他把心一橫，已經做好了掉入水的準備，預料中的水花卻不曾響起，楚江又一把將他帶了上來。

這次結結實實的撞進了楚江的懷中，偏偏楚江的手還環在他的腰上。

白和有些發怔，凡間有句俗語，一不過二，二不過三。

他若此番再退，不但顯得有些不識好歹，還顯得嬌柔造作。

他躊躇片刻擡起頭，正對上楚江眉目含笑的一張臉，和墨色瞳色裏映襯出一張略帶無措的自己。

“這次站好了？”

楚江揶揄的聲音響起，連聲音都是掩飾不住的笑意。

白和定了定神，掩飾住自己略顯慌亂的神情，佯裝從容的退到了一側，方纔還只是覺得心如擂鼓，眼下臉上都覺得灼燒起來。

就在這時，一縷青煙在耳邊楚江散開，聲音清晰地落在他耳邊，“司主，情況有變！”

楚江臉上的笑意倏然退卻，剎那間又成了那掌管生靈，生死輪迴的冥府司主。

周身的氣息好似一瞬間凝固。

白和一驚，他迅速轉頭看向楚江，墨玉簪發眉宇間一片冷然，言語間的試探，不經意間的對視和指尖的觸碰拉扯，方纔的一切如夢如幻。

白和這才真正回神，他不明白氣氛怎麼就突然冷了下來，卻聽得楚江道，“遊魂一事已了，我要回冥府一趟，四世燈我會再派人打聽下落，你且等我，我再來尋你。”

說完也不等白和回答，已經消失在原地。

山澗空闊卻也幽靜，只有溪水漫過的聲音。

白和突然有種恍如隔世，又如夢初醒的感覺。半晌，他低頭看着水中的倒影，兀自笑了，很短也很淺。

以前他一直不懂，自己對江兗究竟抱的是甚麼情感？

從最初的相遇，到後來有目的的接近，再到江兗死在他面前，他一直不明白，江兗死前那個眼神代表甚麼，也不明白明明認識沒多久，江兗又爲甚麼願意把內丹給他，還願意爲他去死。

直到江兗死後，他的內丹在體內運化，他才漸漸明白，江兗那複雜的眼神代表甚麼。

妖鬼本無七情六慾，可偏偏他承了江兗的情。

而他對江兗更多的只是愧疚。

只是時間一久這愧疚就成了枷鎖，讓他日日夜夜，不得喘息。

妖鬼從不欠人，他必須要還。

其實花冥也曾經問過他，問他是不是喜歡江兗，不然爲何不願放過自己，要把自己困在舊時的一方牢籠，非要去找那破燈。

白和既沒承認也沒否認。江兗喜歡他，他一直都知道，否則當初他也不會將自己當做誘餌，去引誘江兗。

可後來白和才明白，他之所以想要找燈救江兗，是因爲他無法回應江兗那份情，更是因爲他爲自己而死。

以前他不懂甚麼是情，總覺得人世間的各種情感太過消耗靈氣，可相遇的那些人教會了他，若是沒有情感，哪怕是做一隻妖鬼，日子久了一樣無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