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過年 （2/4）

“誰說俞權是喪門星？！俞權跟着我們後，救了我兒子，不是他，向陽早被車撞死了。俞權有本事，我們家第一個大學生嘞，我們房子都是他出錢蓋的，可把他叔嬸氣死了哈哈哈哈。”

連曜跟着她笑。

“小曜。”她早已經放下手裏的針線，一雙溫暖的手抓住連曜的手。

坐屋裏這麼久了還是冰涼，李雪蓮不由得一隻手握得更緊，一隻手去揉搓着他的手背。

日子過得好了已經不再下工地，但家裏還有幾畝地，幹慣了農活的粗糙有力的手就抓着自己。

她的手和自己的比起來要小得多，手指卻是粗壯有力，連曜看着自己白皙細長的手指倒不免有些自慚形穢了。

“阿姨您講。”

“你年齡小，我是不放心的……可是聽俞權說你也是可憐孩子，他一開始不敢跟我說你的事兒，你還那麼小，他怕我罵他。”

“是我纏着李俞權的，他人很好。”

李雪蓮點頭：“你喜歡俞權嗎？”

連曜反握着李雪蓮的手，面容誠懇，眼神真摯。

“阿姨，就像你給了李俞權一個容身之所一樣，李俞權也給了我。我現在還小，可能不懂的甚麼是愛，但在李俞權身邊時，我會有家的感覺，他給我的安全感是任何人都給不了的，我需要他，我想我是愛他的。”

這是愛嗎？他不清楚，李雪蓮憶往昔歲月時，他把注意力轉移到了她臉上的皺紋和麪部的表情上，如果室內光線再亮一點，他估計要開始一根根數她的白髮了。

李雪蓮見他表情那麼真摯，就一邊拍着他的手掌一邊說：“哎呦，你們年輕人說話我都聽不懂。”

應該是有愛的，昨天喊的全村都快聽見了，哎呦，小年輕。

手指摸到戒指處：“俞權很認真哦，那小子還遮遮掩掩，不好意思讓我看到嘞。”

“他臉皮薄。”

“你臉皮也不厚，真俊，沒見過這麼麼俊的，這麼好看真是小子的福氣。”李雪蓮去捏他的臉。

踹翻他親兒子還能呆在她家裏跟沒事兒人一樣，臉皮必定不薄，但這小夥長得太俊俏，比電視裏的明星還要漂亮，人都有愛美之心，他喊一聲阿姨，她就不忍心朝他發火。

“他也是我的福氣。”

一句話聽得李雪蓮心中石頭落地。

“好好過日子——”

“嬸，幾條大鯉魚全刮乾淨了！”

李俞權帶着一身魚腥味兒闖進屋，沾着血跡的手撐開簾布。

“你那髒手——臭小子！髒手別碰我簾子。”

李雪蓮過去急忙拍開他的手，他笑呵呵躲到門外，連曜站起身出門找他。

兒子女兒還在有一搭沒一搭的吵着，李俞權雙手在雪地上蹭乾淨血，連曜就在一旁看他蹭手。

“怎麼樣？乾淨吧？”

伸出雙手正反檢查。

連曜俯身捏着他的手仔細看，乾淨了但還是有很濃的魚腥味，他不喜歡。

“挺乾淨。”

“連曜。”

連曜擡頭看他，李俞權朝他一笑。

“怎麼——”

李俞權抓起一把雪塞他脖領子裏，冰得他一個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