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越界 (1/4)
越界
白硯辭聲音顫抖,頭一次染上如此鮮明的情緒。
她有些疲倦地閉上眼,髮絲已被冷汗打溼。
方纔被剝離靈火時的痛感仍在,可心底某處卻被撬開一處縫隙,照進一絲光亮來。
白硯辭……是在擔心她。
“姐姐,我沒事。”她勉強自己露出輕鬆的笑容,“我真的沒事。”
白硯辭篤定道:“你見過月宮的人了。”
“月宮那羣人自私虛僞,爲了獲得強大的力量,甚麼陰險的手段都使得出來。”她輕嗤一聲,“以爲在仙界掛一張通緝令就能置我於死地?簡直癡人說夢。”
“通緝令?”易柯很快抓住了話中的重點。
白硯辭不再多言,擡手一揮便召喚出一道結界,將外界的一切隔絕。
確認無人能竊聽後,她才低聲開口道:“我被他們設計失去了法力,又被仙界通緝,纔不得不躲到人間。”
“柯柯,是你救了我,我絕不希望你出事。”她目光灼灼地望向易柯,帶着近乎執拗的認真,“月宮勢力盤根錯節,絕非善類,也不是你能對付的。離他們遠一些,越遠越好。”
“告訴我禁術的是位女子。”易柯將方纔的事和盤道出,“那女子身着紅袍,戴着半張銀質面具,叫做玉塵。”
白硯辭蹙着眉頭思索半晌,緩緩搖搖頭:“在月宮時,我從未聽過這個名字。”
這是個單向結界,能聽到外頭的動靜,竟是姜詞醒來了。
白硯辭擡手撤去結界,易柯立刻喚來林清竹,吩咐道:“可以通知姜姐來接人了。”
她問向姜詞:“你感覺怎麼樣?”
姜詞迷茫地坐起身來,似乎還沒完全搞清狀況。
在靈火受到污染時,會無限放大內心的貪慾與執念。
姜詞或許嫉妒姜冉,卻從未真正想過傷害誰,不過是一時不甘,才走上了歧路。
“多謝照顧,我沒事。”過了許久,姜詞才輕輕開口,露出一個自嘲的笑容,“易組長,我能夠問您一個問題嗎?”
不等易柯回應,姜詞便望向她,眸中情緒複雜難辨,帶着極大的痛苦:“爲甚麼……甜蜜的夢總是更容易醒呢?”
聽此,她一時間竟無語凝噎。
她同樣迫切地想知道這個問題的答案。
“或許這世上的美好本就稀少,久而久之,便成了奢望吧。”她頓了頓,回應道,“之後會有工作人員帶着你辦手續。姜詞,祝你從此前程似錦。”
從特調組回到公寓後,白硯辭難得主動開口道:“姜詞之前在審訊室那樣說你,你還祝她前程似錦?”
“我相信那些話並非出自她本心。”易柯忽然問,“姐姐,如果一個人內心扭曲陰暗,卻一生都在行善舉,你認爲這個人是好人還是壞人?”
見白硯辭不語,她繼續道:“君子論跡不論心。姜詞只是被啓協利用,一時矇蔽了雙眼,她值得一個新的開始。”
“人類的想法總是很新奇。”
“姐姐,我還有個問題。”易柯卻忽然望向白硯辭,有些玩味地問道,“這案子是特調組內部的事,我記得並沒有帶你去過審訊室,你是怎麼知道的?”
白硯辭沒有迴避,反而迎上她的目光,似笑非笑地望着她,輕輕吐出兩個字:“你猜。”
她沒有再追問下去。白硯辭既不想說,她沒有任何辦法。
一股疲憊湧上來,反手熄了燈。
夜已經深了。
在易柯再三保證自己沒事的情況下,白硯辭才稍稍安心,生怕打擾了她歇息,便屈尊降貴地宿在客廳的兔子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