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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章 林花 人生的遺憾太多了,就如東逝的流…… (1/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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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章 林花 人生的遺憾太多了,就如東逝的流……

李懷瑾一夜未眠。

天子在意的事不多,繼任之君的身份與能力算是其一。而通過後世之人的爭吵,李懷瑾已明悟他們不喜昭莊帝李諗的緣由——正史中,李諗不僅血統存疑,且對他這個父皇不甚尊重。

[無論親爹是李懷瑾還是李從瑜,李諗對他名義上的爹好點能怎樣。家裏真有皇位繼承,結果對給他皇位的爹那個態度,呵呵,不愧是大昭第一白眼狼。]

[哪裏比得上李懷瑾,殺父傳言到現在都廣爲流傳,還說他是甚麼無辜純潔白蓮花?笑死,我只能說有其父必有其子,罵李諗的你推也不是甚麼好東西。]

[昭太祖死在出徵路上根本無須質疑好吧。何況罵罵李諗怎麼了,對媽不好對爹不好對疑似親爹的小叔更壞。大昭後面皇帝那三分之一的白眼狼概率就是遺傳的他吧!]

李懷瑾:“……”

後人似乎因着甚麼都能吵起來。

關掉熒幕,李懷瑾閉了閉有些酸脹的眼。他當下無子,甚至後宮都空空如也。而在後世人口中,疑似李諗生父的李從瑜亦是如此。

既如此,便沒甚麼好憂慮的。

……

轉眼便是正午時分,紅日高懸。

刺眼的日光撒在御案,爲最後一份奏章打好硃批,李懷瑾落下筆。赤紅的筆尖像飲飽鮮血的箭矢,直直對着顧何惟。

“來人,爲左丞賜座賜茶。”

天子溫言,顧何惟一頓,拱手道謝。

茶盞落到桌案,內侍快步退去,只留君臣二人相對而坐。

“今日傳召左丞,所爲之事,唯天幕爾。”李懷瑾輕聲道:“昨日天降異象,牽連衆多,實非我所願。”

“天幕所言固多爲戲說,卻也不乏史實。太尉在其口中是謀反大罪,衆臣皆知。我不好讓太尉蒙受冤屈,更不好委屈太尉揹負莫須有的罪名,昨夜便讓儀鸞司去京郊探查,欲還太尉清白。可是……”

李懷瑾停頓片刻,才道:“可是,儀鸞司卻當真在城郊搜出了數百兵甲。”

垂眸看向杯中死寂的茶水,李懷瑾彎了彎脣角,似苦笑道:“那時鬧的動靜有些大,不知左丞可有聽聞?”

“……”顧何惟緩緩頷首:“太尉之事,臣已聽聞。”

默了默,他又道:“陛下聖明。”

李懷瑾笑了笑:“聖明是算不得的,不過做了該做的事。只是太尉被儀鸞司提審後咬死不認兵甲,只道是誣陷栽贓。”

“太尉忠貞爲國,我也憂心是有人借神蹟發揮,陷害太尉,便叫儀鸞司查下去。”說着,李懷瑾嘆了口氣:“只是衆臣彈劾太尉的奏章,今早便已遞到了御案之上,我也不好視若無睹……”

從天子客套的腔調起,顧何惟便已明白了天子的目的。

他當即道:“臣可爲陛下分憂。”

李懷瑾彎眸道:“顧左丞總是這樣貼心,那便有勞了。”

端起茶盞,天子話鋒一轉,似話起了家常:“左丞昨夜休息的可好?”

顧何惟緘默,李懷瑾便明白了甚麼,道:“我亦一夜未眠。畢竟昨日異相現世,恐難有人能安眠。何況……你亦受了不小的牽連。”

“……”顧何惟忽道:“陛下,臣有罪。”

李懷瑾一頓,問:“何出此言?”

凝視着絳紫的衣襬,顧何惟的聲音平靜:“天幕……臣玷污了陛下的聲名,臣有罪。”

明明神情依舊冷若冰霜,李懷瑾卻生生在顧何惟的眉眼中看出了幾分愧疚。

李懷瑾:“……”

倒不出乎意料。顧何惟爲人就是如此,無論在旁人面前如何冷血無情,於李懷瑾身邊時,他都和柔媚上,將姿態放的很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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