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 同人美文 > 明日安在 > 第23章 2017(十一)與石南再次錯過

第23章 2017(十一)與石南再次錯過 (1/5)

目錄

2017(十一)與石南再次錯過

“東市買駿馬,西市買鞍韉,南市買轡頭,北市買長鞭。大傻春,你究竟要幹甚麼?”石蘭剛踏進家門,連鞋都來不及換,就迫不及待地衝到閨蜜鄭凌立身邊舉着手機問她,語氣裏頗有幾分興師問罪的意味。

手機屏幕上,赫然是鄭凌立下午發的一條朋友圈。照片裏,幾件簇新的戶外裝備——登山鞋、遮陽帽、防曬衣、登山杖散落在拆開的快遞紙箱中間,顯然是剛收到。配文引用了《木蘭詩》裏的名句。石蘭當時正坐在經濟學大課的教室裏,礙於課堂紀律不好發作,心裏卻早已畫滿了問號:這小妮子,揹着自己偷偷摸摸買這些戶外裝備,到底想幹嘛?

“哎呦,生甚麼氣嘛,我這不是想準備得充分嘛。”鄭凌立笑嘻嘻地拿出那三根嶄新的登山杖在石蘭面前晃了晃又趕緊放回陽臺角落,隨即又指着陽臺的洗衣機說到,“遮陽帽和防曬衣我都已經丟進洗衣機了,你聽……”

洗衣間傳來洗衣機沉悶而規律的嗡嗡聲,似乎在爲鄭凌立作證。石蘭側耳聽了聽,緊繃的臉色稍微緩和了一些,但疑惑並未完全消除。

“鞋子我就買了我們倆的,還沒來得及洗呢。”鄭凌立像是獻寶似的,從陽臺拎過來一個水桶,裏面躺着兩雙同款不同色的灰色登山鞋,“看,還是情侶款哦!”她特意加重了“情侶款”三個字的讀音,眼神裏閃爍着狡黠的光。

“不是,”石蘭感覺有點跟不上閨蜜的腦回路,“你先別打岔。我就問你,買這些到底要幹嘛?我甚麼時候說過要買這些了?”她試圖理清思路,目光灼灼地盯着鄭凌立。

“過幾天國慶節,我們一起去登山啊!還能幹甚麼?”鄭凌立眨巴着大眼睛,繼續裝傻充愣。她心裏門兒清,自己玩了個小小的“先斬後奏”,趁着石蘭還沒徹底反應過來,先把生米煮成熟飯。

“登山?”石蘭的音調不自覺地拔高,“我們不是說好了國慶節出去‘看人’嗎?怎麼突然就變成登山了?還有,你這話說的,‘我們’一起去?甚麼叫“我們”?我同意了嗎?”

關於這個國慶節怎麼過,石蘭心裏其實在暑假時就有了初步規劃,而一切的起源還得從去年國慶節遇見韓立春說起。

那時,她得知哥哥周行一多年前在電機廠工作時,曾資助過一個因家境困難而瀕臨輟學的女孩。當時她只覺得哥哥很有愛心,並未多想。

直到今年暑假,她再次來到電機廠兼職,某一天閒的無聊東想西想時,那個女孩的身影突然清晰地浮現在腦海裏。她默默盤算起來:哥哥是二零一三年來電機廠時認識她的,那時女孩正讀初二。這麼算下來,比自己小一屆,今年她正好高中畢業,該上大學了。她現在怎麼樣了?過得好嗎?是否擺脫了曾經的困境?

一股強烈的好奇心和莫名的牽掛湧上心頭。她找到陳主管打聽。陳主管雖然知道有資助這回事,但畢竟不是經手人,對女孩的具體情況一無所知:“你哥當時不是說,她有個親戚在工程部嗎?”

這句話點醒了石蘭。對呀,可以直接去找她親戚問問!於是,有一天午休,她懷着忐忑的心情,按照指示牌摸到辦公樓三樓的工程部。一進門,映入眼簾的是密密麻麻上百個工位。她瞬間懵了,這該從何找起?

她突然想起哥哥提過,那個女孩姓雲,是個不太常見的姓氏。如果她的親戚也姓雲,應該比較好找。她鼓起勇氣,走到離門口最近的一個工位,工位上的是一個戴眼鏡的年輕男生,正低頭玩手機,“你好,請問你們部門有沒有一位姓雲的同事?我找他有點事。”石蘭輕聲問道。

男生被嚇了一跳,手忙腳亂中手機“啪嗒”一聲掉在地上。他慌忙撿起,擡頭茫然地看着石蘭,愣了好幾秒纔回過神:“你……你找我幹甚麼?”

石蘭打量着他,看起來也就二十出頭,“我找你們工程部一位姓雲的同事。”

這番動靜引起了周圍同事的注意,紛紛起鬨:

“小寶,至於嘛,來個美女跟你搭話就激動成這樣?”

“就是啊小陳,你也太沒出息了吧!”……

原來他姓陳,從他不停的搖頭,這一舉動來看,應該是不知道的,於是石蘭只好提高一些音量,對周圍說道:“不好意思,打擾一下,我想找一位姓雲的同事,大概是隔壁省小逢山那邊的人。”

斜後方一個工位有人探出頭來:“姓雲?雲永輝啊?”

“我不確定名字,只知道姓雲,是隔壁省小逢山一帶的人。”石蘭補充道。

“那應該就是雲永輝了,不過他早就辭職了,走了都快兩個月了。你們領導不知道嗎?”那人回答道。

“哦哦,這樣啊……可能我們領導最近沒和工程部對接,不清楚情況。謝謝啊,打擾大家休息了,再見。”石蘭勉強笑了笑,掩飾住內心的失落,轉身離開了工程部。

雖然尋人行動受挫,但那個素未謀面的女孩,卻像一顆種子,在石蘭心裏悄然生根。她回去後還在讀書嗎?家裏的情況有沒有好轉?她是否像哥哥期望的那樣,順利成長了?石蘭不禁聯想到自己,如果不是哥哥當年的支持和引導,自己的人生又會是怎樣一番光景?她強烈地想要見見那個女孩,親眼確認她是否安好,是否走上了屬於自己的、充滿希望的道路。

終於,她按捺不住,在一次和哥哥通電話時,裝作不經意地提起了這件事。沒想到,周行一似乎已經有些模糊了,在電話那頭回憶了好一會兒,纔不太確定地說:“好像……是有這麼回事。我記得當時辦了張銀行卡副卡給她,設置了每月從主卡自動轉三百塊錢過去。”

“那張卡我後來沒怎麼用了,本來是還房貸的卡。一四年我拿了筆獎金,存了二十萬進去就沒再管,改用商行的卡了。現在連那張卡放哪兒都忘了,估計得去銀行掛失補辦。

石蘭趁機說出盤桓在心中已久的想法:“哥,我們……我們去看看她吧?看看她現在過得怎麼樣?”

周行一的第一反應是石蘭太閒了,瞎操心。但在石蘭反覆多次、不厭其煩的唸叨下,他心裏那點模糊的念頭也逐漸清晰起來。終於,在她又一次的“碎碎念”攻勢下,他鬆口了:“好吧好吧,怕了你了。國慶節看看有沒有時間。”

原本計劃是暑假末尾就去的,但那時公司正好啓動一個新的大型手遊項目,周行一所在的部門被抽走了不少人手,工作量激增,天天加班,計劃只好推遲到國慶節。

確定行程後,周行一特意請了半天假,去銀行掛失並補辦了那張久未動用的銀行卡。通過查找副卡的歷史交易記錄,他發現那個女孩最後一次取款是在今年六月,地點是山南縣的城南街道。那之後,卡里再無取款記錄。

“有意思的是,”周行一在電話裏對石蘭分析道,“在一四年九月之前,取款地點都在山北鎮的郵政儲蓄所。九月之後,取款點就變成了山南縣城關街道的一家商業銀行網點。我猜,她家可能在山北鎮,或者至少初中是在山北中學讀的。後來取款點固定在城關,我查了下,山南縣只有一所重點高中在城關街道,她很可能是在那裏讀的高中。”

電話這頭的石蘭聽到哥哥已經有了明確的尋找方向,興奮地差點跳起來:“哥!你太厲害了!”

“幹嘛呢這是?一驚一乍的。”旁邊正窩在小沙發裏玩手機的鄭凌立,這才後知後覺地意識到,這兄妹倆揹着她,已經密謀好國慶節的行程了!

目錄
返回頂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