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第30回 自己看似斬除了崔儼的左膀右…… (1/3)
第30回 自己看似斬除了崔儼的左膀右……
陳蟬今日至少在門前來回走動了五十次, 樓一坐在門檻上剝溫長史送來的幹龍眼,眼睛都被他晃花了。
打從他們相識到現在,統共六年,從未見過陳蟬如此。
灑掃的下人拎着笤帚, 在山石前絆了個趔趄, 就這丁點動靜,陳蟬又扔下書徘徊而出, 倚門發現不過是虛驚一場, 堪堪退了回去, 還把書反過來拿。
樓一捏着龍眼, 癡癡看着,船兒過來時, 殼都快被他捏成粉:“嘿,大個子, 你跟它有仇?不喫俺喫啦。”說罷,她奪了去, 放嘴裏含着, 順着他呆滯的目光看去, 含糊地問:“公子這又怎麼了?”
“不清楚。”樓一拍掉沾了一身的碎屑, 低頭悶不做聲。
船兒吐掉核,擡手捂着右眼:“俺這眼皮直跳, 近來怕有壞事發生。”
話剛說完,兩人便聽見一聲 瓷碎,陳蟬在屋裏叫他們拿根笤帚進來。
樓一扔下裝龍眼殼的筲箕便衝了進去, 只見茶碗碎了一地。
陳蟬手上劃了裂口,正在往下淌血,他如今倒是不驚慌了, 正慢條斯理地單手給自己上藥包紮。船兒往裏頭探了一眼,整個西苑的飛鳥都被她的尖叫聲震飛,樓一沉默地接過膏藥,陳蟬扯了一下嘴角:“沒事,剛纔不小心把杯子撞到地上,又滑了一……”
“喲,好熱鬧?”
廊下傳來腳步聲,一雙皁靴將那隻筲箕踢得飛了出去,陳蟬癡癡地站了起來,把傷手扯了回來,忐忑不安地盯着那道影子轉過來,溫世澹在龍眼殼雨裏狼狽不已地揮手,見來者不是崔儼,他鬆了口氣。
“我在你眼裏看到失望,不歡迎?你好像不是在等我?”溫世澹拈下頭髮上船兒吐出的核,苦笑着揶揄。
陳蟬立刻反駁:“但也決計不會是在等某些人。”
溫世澹笑道:“這府裏還有哪些人值得你盼一盼?把大名報來,看我認識不認識。”
陳蟬:“……”
船兒收拾完碎瓷片,朝那扔下的龍眼核瞄了好幾眼,出門時一腳把罪證踹到了石階下。
“我來吧。”
樓一換回新盞,架好泥爐,便去處置那些禮盒,溫世澹見陳蟬手上有傷,自行燒水:“說正事,那位不知名姓的仁兄,目下軍務掛身,一時半會回不來了,託我帶聲話,順便問一嘴你可缺甚麼東西不,列個單子,好着人採買,近日城中戒嚴,能不出府便別出去,真要有事,出入當心。”
“是發生了甚麼大事麼?”陳蟬在他對面跪坐下來,不動聲色問。
溫世澹沒有正面回答,瞥見樓一捧着他帶來的那幾只盒子,拆也不拆,就要隨便找個箱子收起來,趕忙制止:“我說,這千里迢迢跑斷腿買來的傢伙,竟連眼神也吝於施捨,便要束之高閣?”
樓一嚇了一跳,沒拿穩,從櫃子上帶下來,溫世澹飛快撲過去接住。
“你送的?”
陳蟬的聲音裏透着出乎意料,崔儼假他人之手往自己這兒塞東西不是一日兩日,實在是鬧了個烏龍。
他想了一下,雙手捧過來,鄭重拆開,發現裏頭是一方龍尾山歙硯,造鳳池狀,晶瑩可愛。
這玩意在江南便千金難買,更別說戰後的兗州,他又趕緊去拆其他幾隻盒子,發現不少都是潁川或者江左一帶的風物。
陳蟬瞥了溫世澹一眼:“無事獻殷勤。”
“這你可錯怪我了,這是謝禮。”溫世澹鄭重一拜。
反倒把陳蟬驚着:“謝我甚麼?”
溫世澹說:“上次你教給我查賬法。”
“你要抓的老鼠抓到了?”陳蟬悠悠地喝了口茶。
“沒抓到。”
“那你?”
“不過他死了,雖然沒有用你的法子對付他,但可以用你的法子來覈對清算的財產,還真找到了藏匿起來的賄賂。”
清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