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章 第56回 “你就不能再靠我近點,離我…… (1/4)
第56回 “你就不能再靠我近點,離我……
崔儼推開一道暗門, 瞬間過渡到另一房間,把陳蟬扔到榻上,陳蟬幾次想要起身,都被他按回去:“你還是省點力氣!”
“把人放了, 崔儼, 你想做甚麼我都陪你!”
陳蟬卻似不知疼痛,用染血的手揪住他的衣襟, 殺意在黑白分明的眸子裏毫不掩飾地湧動。崔儼視若無睹, 舔舐他手上的血, 在陳蟬嫌惡的躲閃中, 攤開雙手,面無表情退開, 一直退到鬥櫃前,找來紗布, 溫柔地給他包紮。
他不應,陳蟬又強調:“我說, 你想做甚麼, 我都陪你。”
崔儼給繃帶打上結, 擡起頭, 凝視着他的眼睛,和往常強硬的質問與詰責不同, 眼下卻是藉着醉意,委屈地退讓:“你是不是還在生我的氣,要氣到甚麼時候?”
陳蟬不說話, 深呼吸,閉上眼睛。
崔儼挨着他坐在榻邊,展臂將之摟住, 陳蟬往後避讓,鬢髮與肌膚撩過他的下巴,於是他欣然吻上那雙紅脣。
香爐裏的煙氣散開,滿室悶熱躁動,陳蟬不想在這個節骨眼上和他酣戰,何況遊方雁還在西苑。
“崔儼!”
陳蟬開始掙扎。
崔儼卻變本加厲,靴子也不蹬,翻身上榻,將他摟在自己懷裏,咬着他的耳朵,用兩個人才能 聽見的聲音說:“別怕,我不對你做甚麼。以前駐守邊疆,年年錯過生辰,我好不容易慶祝一次,你怎麼就這麼招恨呢!”
陳蟬:“……”
崔儼小心避開他手上的傷口,按住他的腦袋,將他的頭摁在自己胸口,直到熾熱的呼吸全噴在陳蟬的脖子裏:“你就不能再靠我近點,離我心再近點?”
有力的心跳在耳邊放大,陳蟬感到身心疲憊,就要閉眼,心裏忽然覺得說不出來的古怪。
“行啊,烏頭馬角乃許耳。”
手扇了過去,牽動着傷口,劇痛刺激神經,叫陳蟬重新找回感知,剎那間,兩個人都靜了,怔怔望着對方。
這時,陳蟬聽到隔壁傳來響動,衣服甚至肌膚摩挲的聲音誇張且下流,院外騷動,遊方雁嚷嚷了兩聲,他纔回過神來,不解地盯着崔儼——
???
隔壁居然是一出活春宮,不知是哪家公子和人私下……
不對,這是西苑,崔儼怎麼會讓別的人進來!他也顧不得窘迫,質問道:“你到底要做甚麼?”
“請他聽一齣戲,順便爲我作證,我想今夜過後,我和他之間關係如何,應該人盡皆知。”崔儼鬆開他,起身從榻邊的箱子裏拿出一套夜行衣,開始脫衣服。
“別出門,不然我就真的殺了他。”崔儼摸了摸陳蟬的臉,從後窗翻出。
屋裏轉瞬只剩他一人。
陳蟬知道遊方雁就在院外,他的位置看不全西苑屋舍結構,不一定能分辨出崔儼這招瞞天過海,誤會是必然的,但陳蟬沒法走出去揭穿,因爲在一剎那間,他想清楚了一切,知道崔儼今夜要去做甚麼,也知道,他要做的,也正是自己一直想做的。
陳蟬熄燈,坐回榻上,一夜無眠。
——
崔儼返回西苑時天還沒亮,一身腥氣推開木窗,做賊似的翻了進來,乍見榻上坐着的影子,還以爲是在等他,急不可耐要上前擁抱,但一想到自己身上味道,又回到屏風後更衣。
陳蟬盯着屏風上往下淌的血,心想他當已成事,可心裏卻沒甚麼起伏。
崔儼拉開門,府兵和遊方雁俱在,他不客氣地下令,將人逐出府。
沒了桎梏的遊方雁,咬牙往裏衝,餘光瞥見窗縫裏陳蟬慘白的小半張臉,一下子止住腳步。
崔儼這個瘋子誤會他們,還不知道要如何折騰陳蟬,自己不怕打不怕罵,可陳蟬手無縛雞之力,卻遭不住報復。
再一想,昨日他明明可以動手殺人,卻只當着自己的面擄走陳蟬,豈不就是如此,一整晚,自己並未喫甚麼苦頭,可陳蟬呢……
遊方雁鬆開佩劍,忽然舉起雙手,咬着脣往後退,以眼神乞求崔儼不要傷害無辜,最後掉頭走出大門。
崔儼神采奕奕地打量着他,心情膨脹到極點,臉上的笑意藏都藏不住,站在檐下大聲呼喚船兒端早飯,那嗓門響亮得,快把屋頂的積雪震塌,船兒給了他一個白眼,他竟不好意思地搓了搓手,就要鑽屋裏解釋,卻從門縫裏撞見陳蟬冷冷避開他的視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