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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5章 第125回 陳蟬忽然感覺陳岱握住了他…… (1/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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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5回 陳蟬忽然感覺陳岱握住了他……

先前與陸攸對質時, 他已有所懷疑,但懷疑是懷疑,事實又是另一回事。

陳蟬無語,一時間無法消化這個令人振奮的祕辛, 死了的人就死了吧, 在這個節骨眼又出來添甚麼亂!這祕密若是捅出來,建康都要抖三抖, 哪裏是孔晝的七寸, 分明是整個朝廷的七寸:“先不說這個, 你先讓我消化消化, 嗯,我剛想說甚麼, 哦,我去過琅琊郡了, 你還讓驛站的老柴給我留話,但你的金印留在了崔儼手上……”

他有些語無倫次。

陳岱說:“我知道。”

“你知道?”陳蟬眼神驟然鋒利起來, 細細打量着附近藏身暗處的人, 這些人訓練有素, 如果不是他這一路以來的經歷, 未必能看出來:“你怎麼知道?你身邊的這些人……”

“俱是兗州兵。”

“兗州哪裏還有……”

陳岱打了個手勢,等身邊的帶劍甲士前去探路, 他這才低聲解釋:“雷輥的近衛雷騎,對外宣稱敗於崔儼之手,實際上他們並沒有交鋒, 戰報是捏造的。”兗州換了主人,雷騎有沒有葬於戰火,朝廷也不可能派人上兗州打聽, 就算打聽到這些人消失,也會落入思想的窠臼,將其視作主帥已死,羣龍無首後的四散,是人之常情。

“大哥與雷刺史過去有私交?”陳蟬十分詫異,他們在軍中並無倚仗,所以當初聯姻,纔會選擇丹陽仇氏,這得是甚麼樣的關係,纔會在死後以重兵託付。

不對,如果大哥與雷輥有舊交,王室怎會輕易放他去兗州?

陳岱對他展露的疑惑毫不意外,今日就算華雲貞在此,不免也要目瞪口呆。

“你知道雷輥最開始是誰的部下嗎?”

“原兗州刺史雷輥,初任振威將軍,乃中軍大將軍蕭承方部下,寒素出身,依憑徵北軍功而至如今的地位。有傳言蕭承方爲人所害,死於非命,而當時朝中,江南世家於北伐一事上政見相左,外加王室有意扶持至分權旁落,所以他心中一直視世家爲虎狼,怨憎嫌惡,因而在吳郡華家造反中被華太后籠絡。”

“以上是我在兗州任上得出的推論,”陳岱說,“太后也不完全信任我,而我那時雖身在華家,但放到當今任何人身上,恐怕也不覺得我能撼動這尊龐然大物,她亦是如此,所以,她給自己加持了一張護身符。”

“我斗膽猜測,她通過某種手段設計,讓華家以爲本來中立的雷輥已經投靠了她,雷輥因此受到追殺,爲求活命只能和太后結成黨羽。”

說到這兒,他頓了頓:“若不是劫法場時我一直跟着你們,我竟還不知,當朝皇帝竟與你是多年知交,但阿蟬,聽大哥一言,他接近你動機必然不純。”

“我……”陳蟬心中苦澀,卻知無可反駁。

陳岱話鋒一轉:“私藏蔭戶事發後,我被召入宮中,說是太后懿旨,但我看那傳旨之人,卻不像中宮的來路,但奇怪的是,太后最後確實也出面來安撫我,承諾從前的勳爵仍然保留,只讓我去兗州治水,事情一過再以此功重新召回建康,出發前我打聽了雷輥的生平,提前做好防備,但儘管如此,依然防不勝防。”

“阿蟬,”他的眼神在月下顯得那樣無情,“我想,在那時候,我已經無知無覺成爲對方的刀。”

陳蟬背上一陣冷汗,竟然在三伏天打了個寒顫。

“先帝未駕崩的消息,恰恰是雷輥告訴我的,但雷輥如何得知,我無從追索,如今想來,總不可能來自於民間,深宮機密自當埋在深宮,只能說宮中上下亦不齊心。”

“那麼,答案就很明顯了。”

他被下放到雷輥的地盤,雷輥受太后支使本欲置他於死地,他索性拿出提前準備的證據,告訴雷輥太后設計拉攏他的真相,自己當初在華家謀職,也爲太后籠絡,纔不得不爲其效命,但因爲知道太多的祕密,所以太后找藉口對付他,但她也不敢隨意殺他,所以讓他來兗州,兩人互相牽制。

雷輥相信了他的話,於是他們之間維持了一種詭異的平衡。

直到雷輥因舊疾發作,他不僅沒有制約陳岱,反而因爲崔鄭聯盟起兵,讓陳岱暫代兗州事務,並把他招呼榻前,將先帝未死的祕密告訴他。

但看雷輥過去的態度和倉促的應對部署,他應該也知道不久,即是自己來了兗州後,他才得知這個祕密。

他一個遠在兗州的方鎮刺史,遠離中央,又是誰告訴他的呢?

自然只有那位始終未能親政的小皇帝。

陳蟬心有餘悸地喘息,只要想通了這一點,那張鋪天蓋地的網,也就變得清晰了起來,無論是先帝把這事透露給雷輥,還是雷輥透露給大哥,都是爲了對付太后。

只要太后一倒,陸攸就能親政,而大哥當了他的刀,反過來又可以把罪責推到大哥的頭上,說他勾結雷輥,謀害太后,而他作爲先帝唯一的血脈,將重新掌權。

是一箭雙鵰的好計。

而陸攸的目的是依靠陳岱來殺太后,再用太后的死來對付陳家,只不過後來陳岱失蹤,他只能退而求其次,以陳蟬來引誘陳岱,繼而盤算一網打盡。

陳岱露出盡在掌握之中的笑容,對他來說,他哪是那麼容易坐以待斃的,陳蟬恍然大悟,問道:“這麼多人藏不住吧,你怎麼把他們轉移到江南的?”何況這幾個月江淮一直在打仗:“莫不是混在流民裏面?倒是可以解釋過關的問題,只是,一支部隊,難道不會引起敵我雙方的注意?”

陳岱道:“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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