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6章 第156回 “真絕情。” (1/3)
第156回 “真絕情。”
當夜, 他們披星戴月歸府時,蔡勉剛自夜色中走入燈火輝煌的小院。
“你快想想辦法!”
鄭筠聽說荊州刺史要來,已經在屋裏來回走完十公里拉練,鄭泉之倒不如她這般情緒上臉, 只是坐在窗前發呆。
“能有甚麼辦法?這裏是刺史府, 還能干預刺史在自家的所爲嗎?”
他只得一哂,比劃着:“大不了把他扔出去。”
“啊?扔出去?”
蔡勉已至門口, 聽見細微的說話聲, 把臉湊到窗前:“扔誰出去?”
鄭筠嚇得魂飛魄散, 一頭扎進了榻下。
蔡勉依然是那副花枝招展的做派, 在鄭泉之隨手關窗後,他不緊不慢推開大門, 上手就去勾鄭泉之脖子,他身量不矮, 鄭泉之和他又差不多高,兩人相攜, 跟吆五喝六的好兄弟一樣, 詭異地直奔臥榻而去。
鄭筠在榻下默唸:“千萬別躺!別躺!”
鄭泉之猛推了一把, 從他胳肢窩下掙脫, 威脅道:“你還想捱打嗎?”
蔡勉卻就勢躺倒,懶洋洋地拉着鄭泉之的手摩挲, 說:“一個姑娘,別成天打打殺殺的。”隨後他手指一翻,不知從哪裏變出一朵剛採擷的花, 鄭筠聽見動靜,默默翻了個白眼。
“甚麼意思?”
蔡勉擡下巴:“送你的,你怎麼這麼不知趣。”
見鄭泉之半晌都不說話, 他頗有些光火,陰陽怪氣道:“我蔡勉不是個正人君子,但也不是地痞流氓,人家看不上我,我也不會勉強人家!”說着,他又坐了起來,兩手耷拉在腿間:“你看到這一府的女人了嗎,我愛救美,但美人的去留全在她們自己,你爹欠債,不是你欠債,不願意就走,願意就留下住,府上不缺你一雙筷子。”
鄭泉之無聲道:“謝謝。”
蔡勉臉上閃過一抹得意,但須臾後,又見他比劃着,那意思很明顯:“沒想到你是個大好人。”
蔡勉:???
鄭泉之拉開案上的妝奩,把花夾進去,那意思是:“花我收了,夜已深,刺史大人還是請回吧。”
“真絕情。”
蔡勉不情願地從榻上爬起來,鄭泉之送他到門口,他倚着門框還想搔首弄姿一陣,門板毫不留情地關了過去。
鄭筠從榻下灰頭土臉爬出來,正要照鏡梳理,發現鄭泉之正坐在妝奩前發呆,她湊過去,將那朵花摘了出來,咦了一聲:“這不是君子蘭嗎?”
——
翌日,陳蟬與白秋川分頭行動,後者會武功,腳程快,負責在府外蹲點,專門跟蹤調查刺史府裏的人中有無出入賭場、青樓,大手大腳花錢的情況。
陳蟬則去找蔡勉請示,表示自己需要足夠的權利,去調集府裏的人手。
蔡勉爽快答應,並指派了心腹給他。
陳蟬第一時間查看了府中登記造冊的人事變動,把近來離府之人的身份信息謄抄一份後,扔給白秋川去查。
之後,卻沒有立刻把下人聚集起來審問,只是託請蔡府管家配合自己演了一齣戲,放出風聲,就說來查案的白公子已有眉目,東窗事發之前,只要知情者檢舉揭發可疑的線索,就能免責。
下頭的人惶恐不安,當即互相抖老底,陳蟬便通過這種方式,逐步縮小範圍。
接下來的兩天裏,在他與白秋川爭分奪秒的追查中,果真找到了兩位符合最初畫像的嫌疑人。
一位乃是府中採買,經人介紹攬了這一肥差,但戶籍仍是良家,另一位則是負責院中灑掃的婆子,非是家奴,乃沒籍之人,幾個月前曾不甚弄髒了刺史大人鍾愛的字畫,但卻並沒有受到處罰。
這事在僮奴間瘋傳,供述的人更是言之鑿鑿地表示:“我懷疑有人在背後幫她,要知道從前,有個冒失的丫頭不小心摔了大人的臺硯,沒破沒損的,都給調去別院,她這事可嚴重得多,哪能這樣輕拿輕放。”對方甚至神神祕祕地咬定,“一準就是她幫着那賊盜走了刺史大人的寶貝。”
給陳蟬行方便的管家,聽過這些交代後,心裏也不免暗暗思忖:“難道是哪位夫人曾幫忙美言?又或者,別的下人幫他背了這口黑鍋?否則自己怎會不曾耳聞此事?”
林子大了,甚麼鳥都有,刺史大人對美人的態度向來來去隨意,從不強迫她們,但這當中未必就沒有拉幫結派的,根據他多年的觀察,爭寵亦有可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