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1章 第181回 陳蟬閉了閉眼,就要裝聾,…… (1/3)
第181回 陳蟬閉了閉眼,就要裝聾,……
刺史府前的騷亂已然平定, 大火卻仍自熊熊燃燒,蔡罡被兩個力作伍人擡了出來,陳蟬覷見他半邊焦黑的臉,嚇了一跳, 撲過去試了試鼻息。
萬幸還有氣。
但不幸的消息卻一個接一個飛進他的耳朵, 蔡勉死了,死後屍首不全, 紅夫人爲保全遊方雁自盡, 而遊方雁因此失蹤。
在聽完蘇傕的彙報後, 陳蟬即刻着人前去尋找, 更要親自前往,不久後, 得到書信一封,遊方雁提及愁紅之死, 不免傷心欲絕,決定帶着她的骨灰返鄉歸葬, 也可能就此雲遊, 叫陳蟬短時間內別來找他, 做好他該做的事情, 安定荊州,保障民生。
大火燒了三天三夜, 幾乎毀去小半座江陵城,各處是凋敝之景。最後一處明火被撲熄之時,捷報傳來, 五大家的得力將領,在長江一戰的爆炸中,幾乎死傷殆盡, 有僥倖逃過一劫的,即便後續知道此爲陳蟬埋下的殺器,但獨木難支,在鄭泉之落水潰逃後,只能繼續裝聾作啞喫悶虧。
崔儼嚴格按照陳蟬的指示,以爲蔡勉及其餘衆將報仇的名義,先收編了備受衝擊而七零八落的荊州軍,徹底佔領各船塢要塞和關口,等蒯家和鄭家反應過來的時候,已失去主動權,北撤的北撤,就擒的就擒。
崔儼第一時間趕回去見陳蟬,卻撲了個空,蘇傕告訴他,人已祕密啓程返回司州。
江陵乘舟,一日千里,陳蟬靠坐在艙中,捂着嘴不停咳嗽,船工替他端來湯藥,他拈起湯匙,正吹着熱煙氣,卻忽聞甲板上喧譁一陣又一陣。
“出了何事?”他扶着艙門,招了個小工詢問。
對方指了指岸上:“那個人,跟了我們一整夜了。”
陳蟬側首望去,只見一騎士縱馬,正沿着江岸緊追,似乎不覺疲累,他定睛一瞧,不由快步至船舷邊。
“蟬兒——”
陳蟬閉了閉眼,就要裝聾,又聽他換了稱謂,無恥大喊道:“媳婦兒!媳婦兒!”
“他在叫誰?”
“聽起來好像是咱們船上的人。”
荊州戰船毀損嚴重,倒是商船因戰事戒嚴未出船塢,反而得以保全,因而陳蟬搭乘的這一艘,船上並非全是蘇傕派來保護的人。
船工們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正尋找事主,陳蟬臊得慌,怕他狗嘴裏吐不出象牙,隨後招來舵手靠岸。
“公子,不至碼頭,無法停靠。”樓船笨拙,舵手就要命人解小舟,卻被陳蟬攔下。
自己是瘋了嗎,竟打算讓崔儼上船!
“我和他說幾句就……”
然而崔儼壓根不打算和他隔空對話,離岸距離一近,立刻解下馬上的鉤繩,鉤住船舷,腳踩馬鐙借力,飛身躍起,抄着陳蟬的腰,就把人撲進了船艙。
“你又想跑,你又想跑哪裏去!”
喝問劈頭蓋臉落下,那一瞬間,陳蟬不禁愣怔失語。
講不講理,司州告急,黃驁東歸,巢湖的戰事相當嚴峻,他能不着急嗎?他既擔心陳岱,又怕陳岱騰不出手,黃驁會動不該有的心思,因此爲了低調行事,他甚至把樓一都留了下來!
陳蟬按住他的手,輕聲說:“你怎麼來了?”
“公子,你沒事吧,你,你記得把藥喝了。”船工在外關切地詢問,護衛們則投鼠忌器不敢動手,艙門外熱鬧一片。
崔儼偏頭,掃見榻旁小几上喝了一半的藥碗,鬆手去端,陳蟬適時咳嗽,如是說:“鄭欽派遣前將軍林仁安領兵兩萬,自豫州直抵江夏,接應鄭泉之的同時配合揚州刺史孔晝阻擊司州軍隊,大哥被前後夾擊,此刻下落不明。”
這幾個名字都相當耳熟,崔儼不疑有他,趕緊把湯匙送到他嘴邊,就要餵給他喝,陳蟬別了一眼,劈手奪來,冷冷道:“你還是和過去一樣,想要苦死我。”
說完,他奪過來,一口飲盡。
崔儼乾笑。
陳蟬直起身,趁機責問:“你就這麼來了,荊州怎麼辦?”
“我派人偷偷破壞了蒯家的老宅,嫁禍給了鄭泉之,蒯家元氣大傷,不成威脅,荊州各地的軍隊也已重新部署,虎符一半給了蘇傕,他是個聰明人,按照我的計劃來,不會出大亂子。”
陳蟬無話可說,過了會,擡手將鼻子就要貼自己臉上的崔儼拂開:“你先回……”
“你去救人,怎麼救?你能打仗?”崔儼一把捉住他的手,嚴肅地說:“你不能上戰場,你沒有作戰經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