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第10節 (3/4)
在往後的許多年裏,那位郎中都在後悔,當時不如讓年老九死了的好。
或許是參軍的時候,沾染上了軍閥部隊裏的各種惡習,或是在鬼門關前走了一遭,留下了陰影,又或是如同村裏老人們說的那樣,年老九跟着部隊撅人家祖墳的時候,沾染了邪物……
老人們的猜測不是沒有道理的。
在年老九昏迷期間,口中總是念叨着“神像”、“妖怪”、“墓碑”一類的奇怪話語,像是中了邪一樣。
總之,他病癒之後,他整個人性情大變。
從那以後,村子裏就沒一天平靜,不管哪家的小姑娘大媳婦,沒過一天安穩的好日子,都得提防年老九突然伸來的大手。
老少爺們更是辛酸,不僅要眼睜睜地看着自家女性受辱,還時常被年老九毫無緣由的痛揍。
反抗?一羣飯都喫不飽的人,怎麼反抗一個人高馬大,一身怪力,還如同野獸一樣,夜裏眼睛放光的壯漢呢?
他手裏還有幾桿逃跑時,從部隊帶回來的槍。
更何況,他似乎還修煉了某種邪術,尋常刀具在他身上,只能留下一點輕傷。
又過了幾年,某些村民爲了能活得痛快些,乾脆選擇了跟年老九同流合污。
對於某些人而言,被欺壓久了,突然就機會欺壓別人,那麼他們一定回去做,人性向來如此。
於是,那一夥人,白日在年老九家裏喝酒、抽大煙,晚上就出門偷搶,有時搶的是錢財,有時搶的人,若是有像陸鳴這樣的外人途徑村子,就更倒黴了,不僅會丟掉錢財,性命也是絕對保不住的。
按照年老九的理論就是,放跑了那些外人,等他們通風報信,不僅會惹來報復,還有可能讓更多外人,不敢經過此處,影響他的“買賣”。
更可怕的事,那年老九還有食人肉的惡癖。
他的家中,最多的時候,甚至有十幾具屍體,像是風乾肉一樣,明目張膽的懸掛在房樑上。
後來,戰亂年代逐漸過去,年老九年紀一天天大了起來,做事也稍微收斂了一些,特別是跟外人接觸的時候,甚至會裝出一副慈祥老人的模樣。
但村子裏的人才知道,那老王八,不是老了動彈不得了,而是老了成精了,害起人來更隱蔽更陰損毒辣了。
否則那些跟他接觸過的外人,怎麼會莫名其妙的失蹤呢?
曾經也有人來村子裏調查過失蹤的案件,可村民們攝於年老九的淫.威,害怕被事後清算,不敢多言,這村子有遠離城市,往來調查十分麻煩,到最後所有的調查,也都不了了之。
於是,年老九就這樣,盤踞在這座村子裏,禍害了百年之久。
“真是不當人子!不過,師兄……”白開聽到一半打斷道,“那個甚麼年老九,聽起來不過是一個活得比較久的,窮兇極惡的匪徒罷了,跟怪談有何關係?”
“你別急啊!”陸鳴衝他翻了一下白眼,“怪談這不是還沒現身麼?你見過哪家怪談大白天出來的?更何況……”
“你師兄我那麼英明神武,本事無雙,哪路怪談敢正面較量?肯定會伺機偷襲啊!”
“不對啊!我記得,師兄當時……”白開話說到一半,突然閉上了嘴。
他本想說,陸鳴當時靈能波動等級才堪堪達到D+,稍微強橫一點的怪談都能把陸鳴當做盤中餐,也不知道哪裏來的底氣,可看見陸鳴不善的眼神,立刻就選擇了沉默。
他在他的師兄面前,也不過是盤中餐罷了……
聽完老村長的講述,陸鳴一陣唏噓。
“死了個禍害,以後的日子就好過了,恭喜,恭喜!”
他順着年邁村民的話頭說了一句,緊跟着就道出了自己的真實目的,“大爺,既然咱們村子裏有喜事,我有這麼有緣的遇上了,想必不會介意我蹭一頓飯吧?”
他一邊說着,一邊將那盒剩餘不多的高檔香菸掏出來,想了想,又附上了一盒未開封的高檔香菸和兩張張紅彤彤的鈔票,塞到了年邁村民的手裏。
“來村長大爺,這些煙您拿着,發給大家抽,錢嘛……就當小子我隨的禮了!”
其實,這村子裏死了甚麼人,到底是在辦喜事,還是喪事,對他而言都沒有太大的區別,反正都是喫席!
斷水斷糧一天之後,他早已經餓得前胸貼後背了,只想趕緊補充一點水分,然後在喫席的時候狂炫三大碗。
結果香菸和鈔票,老村長的笑容愈發濃烈了,連連點頭道,“可以,當然可以!來者都是客,待會兒開席了,你隨便喫就是,不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