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4章 第434節 (2/4)
直到這個時候,他才意識到,自己根本不是甚麼“情不知所起一往而深”,就是單純的好色而已。
三層小樓的門前,畫皮怪談左右張望了一下,沒有尋到聲音的來源,便輕飄飄地融入了面前的圍牆,穿進了院子。
人呢?說好了時間碰面的……
見院子裏空蕩蕩地一片,畫皮怪談似有些疑惑,在原地駐足了片刻,釋放開靈覺感知,尋到了前方屋內隱隱傳來的靈能波動,這才緩緩向前走去。
來到小樓的正門前,畫皮怪談又駐足等待了片刻,才抬起那隻枯槁的手,輕輕地推開了面前的鐵門。
“吱呀——!”
伴着一聲輕響門開了,裹挾着灰塵和黴味兒的空氣鋪面而來,光線昏暗的屋子裏,零落着蒙塵的傢俱,三個面容蒼白的男子倒在地上,頭頂隱隱滲出些許殷紅的鮮血。
一名女子背對着門外,弓着身子俯身站在三名生死未知的男子面前,側着腦袋,那宛若石化的冰冷麪龐上掛着僵硬而生澀的笑容,半隱沒在陰影中,透過有些許凌亂的白髮間隙,向着門外投來充滿惡意的視線。
在她的手中握着一把鏽跡斑斑的斷劍,斷劍上沾着鮮血,粘稠的血液順着劍刃滴落在地上,發出“滴答,滴答!”的輕響。
“你來啦?不要害怕,這都是誤會,我可以解釋的。”
女子冷幽幽的說着,緩緩直起身來,朝着門外走來。
眼見着這一幕,畫皮怪談心頭一驚,下意識地往後退了一步,腳後跟撞到了門檻,身形一個趔趄,待到它穩住身形,驚恐地向着屋子裏看去,卻驚駭的發現那女子已經沒了蹤影。
就在這時,一道人影緩緩地在它的身後浮現,貼在它耳邊小聲道,“你想去哪兒啊?既然來了,就別走了,留下來陪他們吧?”
說話間,充滿陰森血腥氣息的靈能波動,瞬間像是一片巨大的陰影,籠罩了畫皮怪談,在靈能波動的衝擊下,它的耳邊一陣嗡鳴,隱約間還聽見無數少女悲慘的啼哭。
驚駭交加之間,畫皮怪談那張好似畫出來的臉上面皮一陣蠕動,靈能凝聚而成的眉眼險些潰散。
下一刻,空氣撕裂的嗡鳴自耳邊響起,劍影呼嘯而至,強烈的衝擊剎那間便像是猛獸一般侵入了它的意識。
“嘩啦——!”
伴着一陣紙張剮蹭的輕響,一卷筆法古拙的畫軸飄落地上。
陸以北看着靜靜躺在地上的畫軸,撓了撓後鬧手,小聲嘟囔道,“該不會又打死了一個吧?”
“算了,現在不是深究這個時候,再解決完最後一個怪談,就該去找毛三友了。”
雖然嘴上這麼說着,但是說話時,她還是在心中暗暗下了決定,回頭得去找老祖宗,好好請教一下靈臺淨業的正確打開姿勢。
下午四點十二分。
一陣電話鈴聲在湯城大學附屬醫院,重症監護病房值班醫生辦公室內響起。
在電話鈴聲響起的一瞬間,值班的一聲便迅速地接通了電話,緊跟着他便聽見電話那頭的護士傳來了一個驚人的消息。
早上剛送進來的病人,毛三友,失蹤了!
“怎麼可能呢?那麼大一個活人,說沒就沒了?”醫生緊張道。
“對,對啊!我就去給另一個病人換了一次藥,然後,然後再回來看的時候,他就沒了。”護士弱弱道。
“調過監控錄像了嗎?”
“醫生,我正準備跟您說這個呢!”護士的聲音有些顫抖,“我們調過監控錄像了,錄、錄像裏,就、就看見黑影一閃,病人就沒了,您說會不會是怪談事件啊?”
聞言,醫生下意識地朝着值班室門外望去。
只見,傍晚時分的醫院走廊上空無一人,冷風送來淡淡的消毒水味,慘白的燈光照耀下,地上灑落一片陰影,遠遠看去,不由地讓人遐想,在某個看不見的角落,會不會藏着某個詭異的身影,正朝着這邊投來惡意的微笑。
“咕嚕——!”醫生嚥了咽口水,弱弱道,“不能夠吧?你在哪兒等着,我,我這就過來看看。”
在一片黑暗中,不知道昏睡了多久,毛三友又開始做那個噩夢了。
在無法停止的睡夢裏,他一遍又一遍地回到那個詭異而黑暗的巨大洞窟裏。
穿行在那個錯亂反常,宛如迷宮的巨大空間裏,和那些看不見的活物擁擠在一起,一次次得感受着曾屬於他父親的眷屬,卻早已經墮落不潔的靈能波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