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章 035號 （1/2）

035號

亞伯先生請我們上了二樓。

“比爾他就是那樣的，瞧着嘴巴硬，人是很好的。”探員先生磨磨蹭蹭地爬回了他的牀位。大概牽動到了傷處，他齜牙咧嘴了一番，乖乖地遵醫囑躺好，“抱歉，條件簡陋，麻煩兩位自己找個地方坐吧。”

房間裏瀰漫着一股刺鼻的消毒水氣味。結合亞伯先生露出的那些繃帶，他的傷恐怕不會輕。

“伊列蒙特先生，那些藥您吃了嗎？”熱心的探員先生自己還傷着，反而操心起了我。

當然沒有，對於我來說那並不需要，也沒甚麼作用，但我仍然感懷他的這份熱心腸，於是點了點頭：“是的，我有在按時服用。”

亞伯先生舒了一口氣：“那我就放心了……您現在看起來，也沒有受到【污染】的樣子。”

污染？這倒是個新鮮的詞彙。

“這是甚麼意思？”埃德加問道，“以及，我們只是將近一週未見，您怎麼傷成這樣？”

探員先生抹了把臉，神情也有些糟糕。

他思忖片刻，斟酌着語句道：“出於我們調查探員的守則，我不能將與之無關的普通人捲進來，因此，無法同二位透露更多……”

他想了想道：“我只能說，我是去運行了一次勘探任務，而結果很不理想。”

結果不理想的……勘探任務。

我福至心靈般脫口而出道：“晚鐘花大橋？”

探員先生瞪圓了眼睛：“您，您怎麼……”

大概又是因爲守則，他意識到自己大概說漏了嘴，立刻連連擺手：“我甚麼也沒說，你們也甚麼都沒聽見，還請立刻忘掉。”

埃德加指了指自己，誠懇道：“我也在必須遵守的範圍內嗎？”

亞伯探員遲疑片刻，嘆了口氣：“是的，殿下。雖然我們只是個和官方合作的'民間組織'。”

“之前告訴您已是破例……現在，爲了您的安全考慮，在沒有得到上級的許可時，我不能再說更多了。您要知道，知道的越多，越容易被……”

他閉了嘴，不再往下說，另起了一個話題：“不過，還請兩位放心。本次訪問團的安保，我們調查探員協會會負起責任。泰倫斯教授應該已經和你們告知過了——那些注意事項，還請務必遵守。”

“自然，您放心。但，還有一事。”我想了想，緩緩地、清晰地說出我的要求，“我這裏有一個委託。聽埃德加說，你們協會的宗旨是探查所有的真相，那麼，你們是否接受，一種來歷不明、成份不明的藥劑鑑定呢？”

埃德加的目光立刻投向了我。他抓住我的手，輕輕握了握，傳達着他的擔憂與關心。我朝他彎了彎脣，捏捏他的指腹，無聲地告訴他沒關係。

亞伯先生看看我，又看看埃德加，撓了撓頭：“可以是可以？不過，您確定要委託給我們嗎？以殿下的手段，應該能找到更爲專業的藥劑……”

“……公司。”他突然回過味來，藍眼睛閃過興奮的光芒，“先生，是我想的那樣嗎？”

我搖頭，誠懇地回答：“我不知道。”

“——所以，您要接這個委託嗎？”埃德加盯着他，眼神是我從未見過的嚴厲。

亞伯先生垂下頭，摸了摸下頜，皺着眉仔細思考了一番，不一會兒就給出了答案：“接，當然接。能夠幫到你們，是我的榮幸。”

之後我們沒說更多，因爲怒氣衝衝的比爾醫生像只護崽的雞媽媽，急吼吼地把我們趕下了樓。

病人確實需要靜養，不過顯然亞伯探員還想說甚麼，最後只能虛弱地喊着“之後我的同事會聯繫你們”……

那麼事情很明瞭了。

泰倫斯教授在會上告誡我們的奇怪規定，顯然來自調查探員協會。在戴特菲港，在晚鐘花大橋，亞伯探員想必發現了甚麼，從而讓他傷痕累累。

“他身上的血氣十分新鮮。”我告訴埃德加，“傷口還沒癒合。他受傷的時間不會太晚；除此之外，他的傷範圍很廣，臉色蒼白，行動不便……粗略判斷，創口可能很長，還很多，並且失血量較大。”

“聽起來，不像是木倉造成的傷。”埃德加說，“持械打鬥？”

我搖頭：“還是得看到他的傷口。不過很顯然，比爾醫生不會讓我們看他的病歷和用藥記錄。”

我們原本還想和醫生打聽，最近還有沒有漁民被豐收節的怪魚所傷，只是看他滿臉警惕看護亞伯先生的樣子，即使有，應該也不會再向我們透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