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我被捉姦在蘆蕩 (1/3)
我被捉姦在蘆蕩
第二天,應多米再來補課時,是趙笙給他開的門。
因趙笙每每救他免受皮肉之苦,應多米現在非但不想讓他走,看見他在,還會有些安心,於是笑道:“趙大哥,今兒地裏不忙?”
男人卻沒答話,只用目光掃過他一身皮肉,轉身冷漠地進了廚房。
應多米縮了縮脖子,恍惚間感覺自己成了一隻背棄主人,跑到別人家獻殷勤的狗,不然怎麼被那目光看得有些心虛?
開始上課後,他才更覺得今日許是諸事不順,昨晚去發小家看新雜誌,睡得晚,本就困頓,趙五今天還恰好講到一個極難的知識,應多米聽不懂就犯困,犯困了就更聽不懂,循環往復,趙五少見地有點發火,把他的手心打的紅腫一片。
應多米最委屈的是,他無數次期盼趙笙能進屋找點東西,可沒有,院子裏有男人掃地的聲音,可他就是沒進來救他。
下了課,少年蹲在院子裏給手沖涼水,背影縮成一小團。
趙笙回過神時,已經盯着那個單薄的背影許久了。
沒出息。
他移開視線,暗罵自己痠疼的心臟,相親對象一個接一個,沒良心的小東西,還心疼他做甚麼!可轉念一想,他也並沒有給過應多米甚麼實質的恩惠,怎麼好說他沒良心,說到底還是自己不配,既然不配,就別再總湊上去。
應多米關了水管,卻仍沒起身,抱着腿,蹲在原處不動。
趙笙的腿比大腦更先一步行動,來不及反悔,他已經走到少年身邊蹲下了,映入眼簾的,是一張愁眉苦臉的小臉。
少年掀起薄薄的青色眼皮,飛快地看了他一眼,隨即更深地垂下頭去,要落淚似得。
趙笙心臟一緊:“怎麼了?”
應多米低聲道:“趙大哥,我覺得自己好笨。”
他剎不住車,將剛剛積攢的一肚子苦水往外倒:“我說招生考試沒發揮好,其實是假的,我就是不如別人聰明,纔沒考上縣一中,人家縣一中的學生學數學那麼輕鬆,隨便考考就能拿數學比賽獎狀,可我聽一下午課,連一道題都學不會。”
縣一中,縣一中,明明是自己沒學會,話裏話外卻都寫着另一個人的名字。
趙笙剛燃起火苗的惻隱之心被冷水澆透了,猛地站起來。
“他們的學生究竟……趙大哥?”應多米的絮叨戛然而止,擡頭看見男人臉上的黑雲,
應多米心覺不妙,聯想起今天的異常,汗毛豎起來,正要逃,就被男人抓住手腕一把拉了回來。
他像只被提住耳朵的兔子,假笑道:“趙大哥,我該回家了。”
“很喜歡高材生?”趙笙一隻手無意識地握着他的腰,似乎有要收緊的趨勢。
應多米察言觀色,雖然不知道這詭異的壓迫感從何而來,但男人的冷臉是很可怕的,於是他選了個折中的答案:
“也沒有很喜歡。”
事實證明他的直覺很對,因爲這句話說完,趙笙才肯將他放走。
應老三這次在縣裏忙了快一週,剛回到家睡了一晚,牀還沒睡熱乎,兒子的相親對象就來拜訪了。
第二次來,只有劉青峯一人,李欣有些憷應老三,太會掙錢的男人心思重,她怕自己說錯話。
這天天陰着,劉青峯與應老三喝茶嘮家常,把應老三哄得很高興,他心中有分寸,知道提親一事還未到火候,沒提關於婚事的話題。
應多米則一心纏着許久沒回家的老爹撒嬌,起到一個吉祥物的作用,他今天聽說親爹要回家,特意跟趙五告了假。
直到茶喝盡,劉青峯抹了把汗,自覺再想不出甚麼好話,主動提出帶他出去走走,應多米覺着無聊,欣然接受。
陰天雖然悶熱,至少不曬,劉青峯被興致勃勃的少年拉着,跑到了不遠處的蘆葦蕩,說是要比賽打水漂。
應多米剝出一根雪白的蘆葦芯,分給劉青峯一半,邊嚼便說:“昨天夜裏有雨,岸上泥太滑了,青峯哥,你把鞋脫了吧。”
嘴裏叼着蘆葦芯,他像只靈活的獨腳雞那樣三下五除二褪下襪子拖鞋,光腳踩在泥地上,一點也沒有在相親對象面前的自覺。
劉青峯有些猶豫,運動鞋裏的襪子有個破洞。他再怎麼少年老成,也不過是個19歲的學生娃,心底裏存着些悸動的火苗,即使是才認識三天的相親對象,他也有了點包袱,不願在少年面前脫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