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風頭無兩 (1/3)
風頭無兩
“……我還擔心你捱罵呢,看來你是一點都不在乎的。”楊羽緋說着頓住了,像是做了一番心理鬥爭後才試探着問道:“墨汁還剩好多呢,你要不接着寫吧?”
紀雲實似乎猜到甚麼,笑眯眯地湊到楊羽緋身邊去:“你喜歡哪首詩或者詞,我送你。”
楊羽緋突然不好意思起來,臉有點發燙,但她並沒有因此放棄這白來的福利,揉着耳朵想了一會兒,問:“茶樓裏適合掛甚麼字?”
施寧滑開手機:“搜索一下就好了呀。”
黎筱棲看她一眼,低聲道:“紀雲實問你自己喜歡的詩詞,你管茶樓做甚麼?”
話音剛落,肩頭突然一沉,黎筱棲詫異地偏頭看一眼過來搭着自己的紀雲實,嗅到她頭髮上隱隱的草藥味,清香微苦。
紀雲實親暱地搭着黎筱棲的肩膀,衝着楊羽緋挑挑下巴:“筱棲的話你聽見沒,我只寫你自己喜歡的詩詞,你管茶樓適合掛甚麼呢?
“我給商家題字,那是要收錢的。
“給你的字,就只是給你!傻瓜。”
楊羽緋看了她們一眼,脫口而出道:“那給我寫《短歌行》吧。”
“……”
紀雲實無語地翻個白眼:“你可真不客氣,來吧,過來伺候着。”
“伺候甚麼?”
“把這幅字挪到一邊去晾着,騰開地方我好給你寫呀。”
寫完《短歌行》,施寧緊跟着要了一幅《長相思》,紀雲實最後看向黎筱棲:“你呢,筱棲?”
黎筱棲頓時侷促起來:“我不——”
紀雲實眼睛瞪起來,明顯是不願意聽黎筱棲說她不要。於是黎筱棲想了想,先說句廢話應付着:“我喜歡李白的詩。”
紀雲實玩笑道:“那你可別說要寫《將進酒》,太多了,累。”
真是書到用時方恨少,唸書這麼多年背了那麼多詩詞,此刻偏偏想不起來,黎筱棲絞盡腦汁終於挑到一首最想要的:“《夜宿山寺》!就要這一首。”
紀雲實狀態極佳,鋪紙蘸墨,一揮而就,要不是時間有限,她甚至還想即興畫一幅。
她寫得太盡興,以至於一點都沒有發現,黎筱棲那雙眼睛在紙上總是很快就掃過,接着就把眼神落在她臉上,像初雪時飄落下來的雪粒子,短暫地停留後就融化在那裏。
一直都在開開心心閒聊的施寧和楊羽緋也不知甚麼時候沉默下來,數次對視後,又緊緊地抿着脣,似乎嚥下了甚麼無法出口的話語。
“好啦!”紀雲實摁下最後一個印章,黎筱棲立刻把眼神收回。
楊羽緋主動幫她收拾筆墨工具,再也不說以後不許在宿舍裏寫毛筆字的話。施寧饒有興趣問道:“桃子,你是專門學過書法嗎?”
紀雲實也不遮掩,洗完手甩着水珠,大大方方說:“當然啦,我兩歲多的時候,有個鄰居爺爺是挺出名的書畫家,總拿毛筆逗我畫着玩兒,結果發現我很有天分,就收了我當關門弟子教我國畫和書法。
“後來,我遇到一位水彩大師,又拜師學了水彩、油畫。
“板繪興起後,我也要跟上潮流嘛,所以也系統地學習過,可能因爲底子好,學得還行吧,能掙點零花錢。”
半成品畫就敢張口要那叫掙點零花錢?
那出去打工,在飯店當一天服務員才掙幾十塊的叫甚麼?
叫乞討?
三人大爲震撼,人怎麼可以同時搞好幾樣特長,還樣樣都是大師啓蒙,童子功起步直到精通?這是甚麼氣運之子啊!
施寧神色難辨地看着紀雲實:“桃子你真的是人嗎?”
“這問的甚麼話呢,我不是人還能是個桃兒?”紀雲實笑嘻嘻的。
“因爲正常人不可能有這麼多精力,”施寧眨巴着眼睛湊上去仔細盯着紀雲實的臉,甚至還上手捏起她的臉頰,“你該不會是哪個神祕機構研發成功的人造人,投放到人羣中搞社會化訓練吧?這皮膚質感也太好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