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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0章 黑袍教授遭遇職業生涯最大挑戰:如何讓家養精靈閉嘴? (1/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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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袍教授遭遇職業生涯最大挑戰:如何讓家養精靈閉嘴?

聖芒戈魔法傷病醫院那標誌性的翡翠色穹頂,在八月的驕陽下閃爍着溫潤的光澤。

曾經被肅殺和絕望籠罩的頂層重症監護區,如今已恢復了往日的秩序,只是空氣中似乎還殘留着一絲揮之不去的、混合着白鮮香精與沉重過往的氣息。

萊拉·艾絲梅拉達·賽爾溫,這顆曾經璀璨奪目、後被暴風雨無情摧殘的明珠,在經歷了地獄般的煎熬和與死神漫長的拉鋸戰後,終於被轉移到了樓下一間寬敞明亮的特殊看護病房。

陽光通過寬大的窗戶,慷慨地灑滿房間,在光潔的地板上投下溫暖的光斑。窗臺上擺放着幾盆生機勃勃的綠植,是斯普勞特教授親自挑選並施加了溫和生長咒語的禮物,翠綠的葉片在陽光下舒展,努力驅散着病房固有的清冷。

空氣中瀰漫着淡淡的、令人安心的草藥清香,掩蓋了消毒水的味道。然而,這份刻意營造的寧靜與溫暖,卻無法完全撫平房間內無形的傷痕。

萊拉靠坐在堆棧柔軟的靠枕上,身上不再是厚重的魔法繃帶,換上了舒適的棉質病號服。德拉庫爾家族傾盡全力蒐集、並由斯內普親自嚴格把關的、蘊含高純度媚娃血液精華的頂級祛疤魔藥,效果堪稱奇蹟。

曾經縱橫交錯、深可見骨的刀傷,如今在臉上和裸露的皮膚上只留下淡淡的、近乎透明的粉色細痕,如同最上等的瓷器上細微的冰裂紋,假以時日,在魔藥持續作用下,有望完全消失。

曾經被粗暴剃光的茶金色微卷發,也如初春的新草般,柔軟地覆蓋了她的頭皮,雖然還很短,卻已煥發出生機。後背那曾刻着最惡毒詛咒的烙印,在格林德沃那匪夷所思的金色電芒淨化了內核詛咒後,配合強效生肌魔藥和媚娃血精華,也終於平復下去,只留下兩片顏色略深、觸感稍硬的皮膚組織,如同兩塊醜陋的補丁,無聲地訴說着那段非人的暴行。

身體的劇痛已大幅緩解,只剩下傷口深處偶爾傳來的、被魔藥壓制的隱痛和魔力內核緩慢修復帶來的虛弱感。

她看起來“好”多了。至少,在匆匆一瞥的外人眼中如此。

但所有真正關心她的人都知道,那場風暴在她靈魂深處犁出的溝壑,遠比身體上的疤痕更深、更痛、更難以癒合。那雙曾經靈動狡黠、盛滿陽光的翡翠綠眼眸,如今常常籠罩着一層揮之不去的薄霧,失神地望着窗外流動的雲,或是病房天花板上精心繪製的、會緩慢變幻星圖的魔法圖案。

那層薄霧下,是驚魂未定的恐懼、對世界信任的裂痕,以及一種連她自己都尚未完全理解的、深沉的疲憊。

她變得異常安靜,說話聲音很輕,帶着一種小心翼翼的試探,彷彿害怕驚擾了甚麼,或是引來不必要的關注。只有在最親近的幾個人身邊,母親艾絲梅拉達、父親奧賴恩、哥哥西利亞斯和卡斯托爾,以及那個意想不到的人,西弗勒斯·斯內普面前,她纔會偶爾流露出一點點屬於“萊拉·賽爾溫”的影子。

在她病牀旁邊那個特製的、鋪着厚厚天鵝絨墊的籃子裏,一個小小的黑色身影正蔫蔫地蜷縮着。

小蝙蝠醒了,這本身就是一個巨大的奇蹟。它腹部的致命傷口在伊莎貝爾·德拉庫爾不惜損耗本源獻出的媚娃之血,以及聖芒戈頂尖魔法生物治療師團隊的全力救治下,勉強粘合了起來。

但它那破碎的魔力內核,如同佈滿蛛網裂痕的水晶球,脆弱得不堪一擊。它大部分時間都在沉睡,即使醒來,那雙漂亮的橄欖石眼睛也失去了往日的神采奕奕,顯得黯淡無光,帶着一種大病初癒的虛弱和茫然。

它小小的身體動一下都顯得費力,進食需要維奧萊特或護士用最細小的滴管小心地餵食特製的營養魔藥。只有當萊拉用指尖極其輕柔地觸碰它的小腦袋時,它纔會極其微弱地動動耳朵,或者發出一聲幾乎聽不見的、帶着依賴的“喵嗚”聲。

它的存在,是萊拉與那段黑暗記憶最直接、也最痛苦的鏈接,同時也是她心靈深處一個重要的錨點,一個爲她付出一切、需要她守護的小生命。

德拉庫爾家族送來的祛疤魔藥瓶在牀頭櫃上擺了一排,水晶瓶身在陽光下折射出夢幻的七彩光暈。維奧萊特幾乎每天都來,冰藍色的眼眸裏盛滿了心疼和小心翼翼的關切。

她會輕聲細語地給萊拉講述德拉庫爾家組的趣聞,或者帶來一些製作精巧、不會耗費萊拉太多精力的小玩意兒。

伊莎貝爾雖然因爲獻出大量精血而需要休養,但也會定期通過守護神送來溫柔的問候和鼓勵。她們帶來的魔藥效果卓着,斯內普對此給予了最嚴格的“技術認可”每一瓶魔藥在給萊拉使用前,都必須經過他親自的檢測和分析,確認其成分純粹、效力穩定且無任何潛在副作用。

他蒼白修長的手指撚起水晶瓶,對着光線仔細觀察液體的色澤和流動性,或是用魔杖尖端引出一縷,在特製的魔法坩堝裏進行復雜的反應測試,那專注的神情彷彿在對待最精密的魔藥實驗。

只有當他深黑的眼眸中掠過一絲幾不可查的滿意,並微微頷首時,治療師纔會放心地將魔藥用於萊拉的傷處。這種近乎偏執的謹慎,是斯內普表達守護的方式之一。

然而,表面的傷痕在媚娃血魔藥和頂尖治療魔法下飛速好轉,內心的傷口卻如同最頑固的黑魔法詛咒,盤踞在靈魂深處,緩慢地滲出名爲“恐懼”和“不信任”的毒液。

萊拉變得異常敏感。

任何突然的聲響,走廊裏急促的腳步聲、物品落地的聲音、甚至是窗外飛鳥的振翅,都可能讓她像受驚的小鹿般猛地一顫,翡翠綠的瞳孔瞬間收縮,身體下意識地繃緊,呼吸變得急促。

她對“姨母”這個稱呼產生了強烈的、近乎本能的恐懼和排斥。

即使是最溫和無害的安多米達·唐克斯,或者只是帶着善意問候前來的納西莎·馬爾福,只要她們的身影出現在門口,或是這個稱呼被無意中提及,萊拉的身體就會瞬間僵硬,眼神中充滿驚惶,小手會無意識地緊緊抓住離她最近的人,通常是艾絲梅拉達的衣角,或是斯內普的黑色袍袖,彷彿那是唯一的救命稻草。

她需要反覆的、耐心的安撫,才能慢慢放鬆下來,但那份警惕如同驚弓之鳥,從未真正消失。

夜晚是另一個戰場。噩夢如同跗骨之蛆,總在夜深人靜時悄然襲來。黑暗中扭曲的陰影、貝拉特里克斯那張癲狂獰笑的臉、冰冷的鐵鏈、刻骨的疼痛和無邊的恐懼……這些碎片化的恐怖景象會在萊拉的睡夢中反覆上演。

她常常在深夜驚醒,發出一聲壓抑的、充滿恐懼的短促尖叫或嗚咽,渾身被冷汗浸透,小小的身體在寬大的病牀上蜷縮成一團,瑟瑟發抖。

這時,第一個衝到她牀邊的,往往是並未真正離開、只是在外間小憩或處理文檔的艾絲梅拉達。母親會立刻將她緊緊擁入懷中,用溫暖的身體包裹住她,一遍遍在她耳邊低語:“沒事了,小月亮,媽媽在,只是噩夢,都過去了……”

灰藍色的眼眸在黑暗中閃爍着心痛如絞的光芒,同時也燃燒着對施暴者永不熄滅的仇恨火焰。

有時,門口會無聲無息地多出一道漆黑的剪影。斯內普站在那裏,深不見底的黑眸在陰影中如同寒潭,沉默地注視着相擁的母女,周身散發的冰冷低氣壓比任何言語都更能詮釋他心中翻騰的、足以焚燬阿茲卡班的怒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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