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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章 蟲子朋友 (1/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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蟲子朋友

對直哉的揶揄冒出了好一番錯誤認知的你,顯然沒有學習過甚麼叫做陰陽怪氣的說話藝術。

“不是的。”你真誠地搖頭,“我沒有在和蟲子玩。而且我想糾正你一下,朋友的話,我覺得應該算是有吧,雖然只有一位罷了。”

直哉滿不高興,“難道你又要厚着臉皮——”

“我覺得維拉是我的朋友。”

——難道你又要厚着臉皮把我當做你的朋友嗎?

直哉本來是想這麼說的。至於禪院維拉,他壓根沒考慮過這番對話裏會出現她這個邊緣人物。

好奇怪,他居然挺惱怒的,卻也只是空落落的氣惱,而不是多麼真切的憤怒,明明他根本不樂意被你當做朋友的。

對於少爺的心情,你一貫無心探尋(對於其他人也是一樣),相較之下還是草叢裏傳來的窸窣聲更讓你在意。連道別都沒有說,你趕忙朝着聲音的源頭尋過去,其他人丟到腦後。

發出細小動靜的似乎不是蟲子,大概率是狡猾的老鼠吧,好在你最後還是挖開草根找到了幾個蛹,包在紙巾裏帶回了房間。

“我找到了,維拉。”

你摩挲着開燈。

“你把籠子放到甚麼地方了?”

早就說了,尋找蟲子的行動並非興趣使然,仔細想來應該是責任心的落實才對——照顧兩週前掉在窗前的受傷小鳥就是你和維拉自發擔負起來的責任。

說實在的,那隻小鳥是怎麼落下來的,無論你還是維拉,全都一無所知,只知道見到它的時候,它就已經是一副可憐巴巴的樣子了,折斷的翅膀耷拉着,塵土和血跡蓋住了金色的羽毛,把它變得像個小泥球。

小鳥和偶爾會死在你們房間的甲殼蟲不一樣,有血有肉還有骨頭的生物腐爛之後會發出難聞的氣味,還會爬滿驅蟲。在你尋找着在哪裏挖坑把它埋起來纔好的時候,維拉已經搗鼓着爲它做出了一個支撐翅膀的支架。

我不希望她就這麼死掉,死在禪院家一定不是好歸宿。

維拉當時是這麼說的,用上的人稱甚至是擬人的“她”。

你是沒甚麼意見啦,畢竟你連主見都不存在多少,既然維拉想要把它留下來,希望它癒合之後能憑一己之力飛出沉悶的宅邸,你當然不會潑冷水或是說掃興話,用努力找到的蟲子把小鳥的肚皮填飽。

“說起來,”

你用手指戳戳小鳥膨起的胸毛,不必擡頭也能聽到維拉修理籠子的聲音。

“這是甚麼鳥來着?”

你戳戳小鳥,小鳥也會蹭蹭你。你替它找尋食物,它給予了你親暱的觸碰作爲回報。小動物就是這麼簡單好懂,是褪去後立刻就能給予回饋的潮水。

維拉也沒擡頭——爲甚麼非要看着別人說話纔算是禮貌呢?她一向不樂意茍同這一點。

“金絲雀吧。”她給出最靠譜的猜測。

“因爲它是金色的?黃鸝也差不多是這種色調吧。”你故意把小鳥頭頂的毛弄亂,下一秒它就開始啄你了,“我沒見過金絲雀。”

“把它帶到礦井,越下越深,如果它不唱歌了,那它就是金絲雀沒錯。”

你覺得維拉的說法很怪,有點詞不達意的。

“京都沒有礦井吧?況且,它現在也不唱歌。”準確地說,疑似金絲雀的小鳥平常連嘰嘰喳喳的聲音都很少會發出來。

維拉垂下頭,更細緻地打量修繕好的籠子,色澤顯眼的髮絲落在地上,攏成一圈又一圈。“在禪院家,沒人會想唱歌。”她說,“鳥也一樣。”

是嗎?是吧。你的確無法反駁。

籠子修好了,不過可以晚點再把疑似金絲雀的小鳥關進去。它的翅膀還伸不直,沒辦法飛出去,修好籠子也只是爲了在你們誰都不在的時候保證它的安全而已。

可要是你和維拉兩個人都長時間不在,似乎有些不好,也難怪她問你是否會參加不久之後的奈良祭典。

和任何哪年都一樣,開年要前往春日大社佈下結界——現在你很清楚春日大社這個地點了。

“會去吧。”你鎖好鳥籠,“沒甚麼不去的道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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