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章 chapter41 （1/3）

chapter41

認真想了半天，付錦程卻發現自己根本想不出甚麼好答案，“她不缺甚麼。”

VIP休息室內人不多，這會兒只有幾個年輕女孩圍在另一邊低聲交談，卻沒比他的聲音低。

祁灼索性說：“這種事你看我我也沒有一點辦法。”

“嘖……”付錦程閉了閉眼，語氣盡量放得隨意，“我從小就接受的的培養方式你也知道，嚴苛冷酷、精確運轉，這一切鑄就了我如今堅硬的心。”

“……所以你想表達甚麼？”

“禮物的事不用費心，你我都無需在意。”付錦程手指抓着衣襬那處搓了搓，面上仍然不動聲色，“我媽那個人，你送甚麼她都不會在意，她現在最重要的是環球旅居計劃。”

祁灼抿了抿脣，淡淡道：“說白了其實是因爲你們根本不熟吧。”

付錦程咳了聲，“如果你是指像普通人家那種承歡膝下，我確實不會，那不符合我的姿態和格局。”

祁灼撐着沙發，上半身微微傾向他，眼睛半眯着，“你這張嘴，好能說。”

“和我的實力相當。”付錦程面不改色。

“知道了。”祁灼站起身，朝他彎了彎嘴角，“你不會，我也不會，那我隨便琢磨去了。”

付錦程愣愣點了頭，忽地伸出手握住祁灼手腕，張嘴卻半天沒把話說出來。

想說祁灼很漂亮，剛纔笑的時候睫毛都在跟着顫，很好看。也想說，他們其實還是很般配的，不擅長的事竟然都差不多……他付錦程這種無所不能的人也有不擅長的領域，祁灼這麼完美也坦然說“不會”，這樣低的概率都撞在了一起，那不是天造地設的一對是甚麼！

一會兒後，祁灼忽然出聲問：“你又在那兒笑甚麼？”

“笑？”付錦程立刻收斂神情，板着臉，“你看錯了。”

他倚着沙發轉頭看向門口，偶爾幾個人路過，這時候顯得安靜，尤景行的聲音便格外清晰——“策展人是我哥，我當然要來。”

另一個人語氣帶着幾分意外和恭維，寒暄兩句後，尤景行站在門口，語氣熟稔：“哥。”

付錦程偏頭看向祁灼，後者剛纔還帶着的笑意已經消失，“回來這麼久，我好不容易有點開心的事。”

“別這樣說。”尤景行笑笑，“我們對你回家可是很歡迎的。而且，這不是給你安排了喜事嗎？你要還不高興，總不能是對錦程哥有甚麼意見吧？”

付錦程眼皮突地一跳——這語氣，總感覺在哪聽過？不確定，有點像“白月光”昭昭和他相處時念過的，甚麼“哥哥以後結婚了，嫂子不會對我有意見吧”。

但此前靳昭那三個波浪號還歷歷在目，晃得付錦程現在有點暈乎乎。

“看來你還是沒把我的話放在心上。”付錦程不緊不慢地開口，毫無溫度的眼神落在尤景行身上。

尤景行呼吸頓了頓，但很快又是輕鬆的語氣：“錦程哥，你最近每次見我都這麼大敵意，爲甚麼？我們在商場上是競爭對手不假，可說到底我也和你算一家——”

“我認了嗎？”付錦程低着頭，雙手隨意交疊着，眼神都沒擡，“想和我稱兄道弟，你夠格？”

尤景行嘴角撇了兩下嘴，沒接話，轉向祁灼：“哥，你就不問問我爲甚麼要來嗎？你最近不是開始注意我了嗎，還以爲你終於沒那麼冷淡了。”

付錦程嗤了聲——裝腔作勢，這會兒又幼稚得好像受委屈的是他。

祁灼淡聲開口：“我大概知道你怎麼想的了。”

付錦程稍微移動了兩下，仍然是不動聲色冷酷無情的樣子。

雖然好奇，但不能表現出來。

“你無非是覺得，憑甚麼。”祁灼說話的語速並不快，像冷靜地播報數據，“你受着精英教育長大，走到哪都是衆星捧月，偏偏在我這裏吃了癟，因爲我根本沒拿正眼瞧過你。但是憑甚麼？我不過是一個長在山野裏的俗人，甚麼都不懂，第一次跟你們出去喫飯甚至因爲不知道規矩害你們鬧了笑話。而這個人，你要喊一聲哥哥，他還對你愛搭不理。”

尤景行表情沒有絲毫變化，只說：“我還以爲你心高氣傲，想不到這些。”

“是你的自我意識太過剩了。”祁灼只是淡淡開口，沒反駁甚麼，也沒接他的話。

只是尤景行被這句話噎住，眼裏有片刻茫然。

“我對所有人都一樣，你還不至於讓我，特殊對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