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章 第 41 章 若是墨傾也在這兒 （1/2）
第41章 第 41 章 若是墨傾也在這兒
看到一隻化形都還不會的紙鳶在海底費力撲騰時, 時雨再一次對龍四口中的“三教九流的都願意交朋友”有了全新認知：“這……又是哪出奇緣？”
“你別用這種神情看她，小藍的膽子很小，她會害怕的。”龍四壓低聲音把人拉到一旁, 批評他並不曾波動過的眼神。
“哦？”時雨的餘光注意到紙鳶的尾部已經微微泛白，看上去是一件有了些年頭的舊物。
“這就說來話長了。”
“反正這會兒也沒甚麼事。”墨傾還在桌上抱着蟹鉗大快朵頤。
幾次打斷龍四, 講他從扯遠的話題里拉回來後，時雨終於聽懂了紙鳶往事。
小藍的確是一隻舊紙鳶。從前幽州有座大宅, 裏面住着年紀相仿的一對姐妹，後來妹妹要遠嫁江南, 從此山長水遠, 姐妹倆再難相見。這隻紙鳶就是臨別前, 姐姐親自繪製後, 贈送給妹妹的牽掛。年幼時, 姐妹倆最期盼在春天一起放紙鳶。不論天高雲闊, 兩人拽着那根線就不會分開。送嫁前姐姐拉着妹妹的說, 說以後看到天上的紙鳶, 便是塞北的風把她的思念一路吹到了江南。
星移斗轉，這隻紙鳶隨着妹妹這一脈流傳到子孫手中。直到妹妹離世後，她的後代亦把紙鳶掛在朝北的窗邊, 和她的牌位一起受着香火供奉。直到前一個月，這家後人遭遇土匪搶劫, 紙鳶被掛在牆上，生生目睹了她家小姐贈送給幼妹的珠寶細軟被洗劫一空。他們還不滿足，還要一把火燒掉宅子, 就在火光即將舔舐到紙鳶時，小藍覺醒了神識，用它僅剩的一節紙鳶線, 抹向土匪首領脖頸，越收越緊……
“之後她就如孤魂野鬼一般，夜夜在天空飄蕩，直到被我遇見。”龍四回憶起當時，“宅子被毀後，小藍沒了家也沒了牽掛，每晚隨風飄到哪裏算哪裏，要不是我勸她‘還記得幽州的樣子嗎，我帶你去看看吧’，她這才肯我着走。到了幽州後，她的心結果然解開了不少，我就又勸動她來北海散散心，這幾日已經開朗了許多。”
聽完紙鳶的故事，還來不及唏噓，就看到這隻羽翼已經不復鮮亮的小燕子努力會動着翅膀，游到兩人面前：“龍四哥哥，他們說要去海底有一座水炎山。”紙鳶的聲音又輕又柔，和龍四說完話後才怯生生的看向時雨，陌生人面前也不好意思開口，晃動着她的竹篾骨架，算是衝着時雨點點頭。如此的纖細柔弱，讓人很難想象她毅然決定勒殺匪首時是何樣子。
“你也想去看，對嗎？”龍四笑着問道。
“想。但他們說那裏有暗流，我太輕了會被吹走，而且我是紙做的，萬一沒被捲走，靠近了也會燒到我。”小藍悄悄看了一眼不遠處正在討論如何去水炎山的蝴蝶和牡丹，眼底生出一絲渴望，“我想問問龍四哥哥，你有沒有辦法可以讓我去。”語音未落，小藍就低下腦袋，似乎在爲自己麻煩他人而感到抱歉。
“水炎山對你來說的確是很危險。我倒是有辦法可以讓你也去，但是今天陸續會有朋友拜訪，我留在龍宮走不開。”龍四作出一副爲難的表情，也不管小藍窘迫到快要哭出來的樣子，猛然擰身看向邊上的時雨，聲調上揚，“要不時大人來幫幫忙吧！”
水炎山四周海水流向複雜，不僅有粗如樹幹的熱氣水柱，還有能瞬間凝結如白煙囪的深海玄冰。與其掃興攔着大家不要去，不如讓時雨這個大妖壓陣。
時雨曾聽聞過海底有水火相融的奇景，如星如燐，如夢似幻。水炎山就是在生長在海底的火山，來都來了，這點小事他自然也不會弗龍四的意，便點頭同意了。
“你能陪着一起去，我可算是放心了。 ”龍四一臉計謀得逞的笑容：“還不不快謝謝時雨大人。”
妖生歷練尚短的小紙鳶哪裏見過這般陣仗，一時間還以爲自己闖了大禍，謝也不是，拒絕也不是。
“我也沒見過生長在海底的火山會是甚麼樣子，正好今兒我們一起去開開眼，好嗎？”時雨彎起他的笑顏，向小藍髮出邀請。
“好……好的。”小藍被他看得害羞，又把腦袋低了下去。
“可以麻煩小藍去和他倆也說一聲嗎？”時雨指向一旁，“過半個時辰，我們一起出發。”
“可、以的！”接到任務的小藍支楞起翅膀，忙不疊就要游過去。
自知踩中陽謀，時雨只扔下一句：“我去問問墨傾要不要一起去。”
“多謝時大人的照拂。”龍四在他身後笑得開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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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剛答應和大家一起去岸上玩。”
兩人都沒有料到彼此另有安排安排，俱是一愣。
“大家多數自南邊，沒怎麼見過雪，正好今天聚在一起，聊着聊着就好一起去岸上玩。”漣舒在一旁解釋道，“這段時間有一羣旄馬在海岸邊休整，正好墨傾也說他想騎馬了。”
“下次想騎馬和我說。”墨傾想要開口說些甚麼，時雨先一步道：“旄馬脾氣大，若是覺得控制不住可以嘗試用流光鐲。”
其實也沒有很想去，但時雨教過食言的行爲不好：“我答應了。”
看出了墨傾的舉棋不定，時雨笑了笑，解圍道：“水炎山離龍宮並不太遠。我先帶他們過去，回來後還若是還有時間，就去岸上找你好嗎？”
“你早點來。”
“嗯。”時雨目送一羣人遊向岸邊後，才轉身去找小藍他們。
“時大人。”一個清亮悅耳的聲音響起。潮升的彩色魚尾甩出一連串密集的氣泡，笑盈盈道，“我也跟着你們同去。”
不同於漣舒完全化形成人類的模樣，潮升更喜歡拖曳着他的漂亮鱗片在海中暢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