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4章 第 94 章 找回了前世屬於姜澈的那…… （1/3）
第94章 第 94 章 找回了前世屬於姜澈的那……
此次來到北海, 時雨最重要的事情就是把墨傾的身體醫治好，至於其他的——
他掃了眼早已被龍四清理一空的桌子，此前梳理出來的錯案、冤案已經在海族和冥府的雙方共同監督下再次徹查, 少數像墨傾這樣會收到冥府之氣干擾，亦或是像彤彤這樣今生成長受阻的例子, 都已經一一作出修正，還剩下一些瑣碎雜事需要收尾, 但嚴格說起來，這些事已經和時雨沒多大關係。
如今只剩下一件事未做……
時雨和墨傾再次來到冥府已經是輕車熟路, 出面接引兩人去到三生石前的依舊是判官。
本以爲三生石會像引魂燈臺那般, 作爲聖石存放在一個有鬼吏把守的房間中, 但判官未進入到任何一個宮殿樓宇, 沿着忘川河畔始終在大路上走, 直到三人來到一座山的面前, 一座高不見頂的山。
擡頭望去, 山頂藏匿在冥府終年不散的大霧中, 誰也無法瞧得分明。
判官轉過身，面對時雨和墨傾，說道：“只要爬上這座山, 就可以找回前世的記憶。”
時雨已經明白此人喜歡說話大喘氣的毛病，只向判官投以一個眼神, 等待他把話說完。時雨沒有開口，墨傾自然也不會想主動和冥府中人講話
見沒人接話嗎，判官只得輕咳兩聲以掩飾尷尬, 解釋道：“這座山是託舉三生石的基石，真正的三生石在山頂上，只要爬上山頂, 就可以在三生石的感召下，找回前世的記憶。”
判官說得太過輕巧，時雨不免疑道：“這麼簡單？”
“照理說確是如此。”判官習慣性地拿腔作調，頓了頓，繼續道：“現在我們是在山腳，上山就和尋常爬山無異，一旦越過了霧氣遮掩的高度，登山之人就會開始覺察到三生石的威力。”
判官擡起兩隻手，隔空對着眼前的山比劃着，“再往上爬的過程中會不斷感知到前一世的情緒。好比溺水而亡者會感受到恐懼，戰死沙場者會感受到憤怒。向上攀登的過程中不會知曉前世遭遇了甚麼，只能感受到濃烈的情緒。距離三生石越近，就越是能感受到前世的情緒，不論是快樂還是悲傷，三生石會將前世數日甚至數年的情緒濃縮一起，在靠近點同時不斷施加給來人，即使是前世過得極其順遂之人，也有可能在接收過於強烈情緒的過程中樂極生悲，變得如負千鈞不堪一擊。”
“這是三生石對每一個想要登頂之人的勸阻，往事不可追，耽溺過往不如珍惜今生。”判官感嘆道，“曾經有一些試圖找回前世記憶的人，不少都在中途退了下。”
“我要上去。”墨傾往前邁出一步，主動說道。
時雨猜到墨傾不會被判官的話嚇退，但他還是上前拉住墨傾的手臂，讓他稍等片刻，看向判官問道：“除了在登頂過程中會感受到越來越濃烈的情緒之外，上去的過程中還有其他的危險嗎？山路是否好走，上面有沒有會攻擊人的奇珍異獸？”
判官搖了搖頭：“這座山上只有在山頂供奉的三生石，此處之外甚麼東西也沒有。”至於山路好不好走，他又沒上去過，怎麼會知道。
說完，判官變戲法似的不知從哪拿出來一盞提燈，遞到墨傾面前：“提着燈上去，山路應到會好走一些。”藍色的燈火冷而明亮。
墨傾從判官手中接過燈盞，與此同時，他把時雨往後推了一下，示意他不要繼續上前，墨傾說道：“你不要擔心，也不用陪我上去，是我的記憶我想要自己找回來。”
時雨神色複雜地看了一眼墨傾，又擡頭望向看不見的山頂，繼續問道：“上到山頂後需要如果操作三生石？”
判官道：“不需要做甚麼，越往上攀爬對前世情緒的感知就會愈發激烈，直到真正站在三生石面前時，也就到了身心感知情緒到臨界點。再往前邁出一步，即是超出承載極限，大腦會變得一片空白。此時甚麼都不用做，只需靜靜地站在那裏，前世之事會如同漲潮的海水一般，逐漸出現在腦海中，這個漲潮的過程不會花費太久，只是由於之前經歷的太多過於濃烈的情緒，會讓人覺得時間變得極爲的漫長。當潮水褪下，腦海中再度恢復清明時，前世的記憶已然留在心底。”
墨傾給了時雨一個讓他放心的眼神，又把手裏的燈籠提得更高一些，保證道：“我會平安回來的。”說完，頭也不回地走向山中。
望着山腰瀰漫的大霧，時雨的眼神停留在墨傾的背影消失前最後可見的方向一動不動，良久後，他才輕聲詢問判官：“以往登上這座山的人，有多少可以順利從三生石裏前找回前世記憶？”
判官沉思片刻，答道：“不算太多，大概能有十之二三。”
片刻沉默後，當判官以爲時雨會維持着石像般的姿勢直到墨傾回來時，又聽到他問出：“還有十之七八者下山後都還好嗎，你見過最壞的情況是甚麼樣的？”
這一次判官沒有多想，只是平靜地出說兩個字：“瘋了。”
……
冥府中雖然也有白天與黑夜的變化，但在濃霧的籠罩之下，讓人很難察覺到，這也使得同樣的時間流逝，身處冥府之中就會感到格外的漫長。
約摸過了一個時辰，山腰處的大霧裏終於能再次看到一些動靜。墨傾小跑着從山上下來，如同降臨道冥府的月亮，劃破漫山的霧氣。提燈上的火焰也不如他的銀髮耀眼。
跌跌撞撞地下到山腳後，墨傾似乎覺得提燈變得礙事，果斷將之扔到一邊，直奔向時雨，又在距離他只有幾步遠時，猛地停住腳步，目光直白而濃烈，眼神中震驚和懵懂兩種光亮交替出現出。
只憑這對視的一眼，時雨已然確定，墨傾找回了前世屬於姜澈的那一部分記憶。
自從墨傾走出濃霧後，很明顯能看得出他的臉色很差，也不知道是因爲身體感到不適還是找回了讓他不悅的記憶，時雨不知道該不該多問，仍是關切道：“你還好嗎？”
“我沒事。”墨傾搖了搖頭，只說到，“我觸到了三生石，只是現在我的腦子裏很亂，或許晚些時候會好起來。”
判官也趁機說道：“是會這樣了，前世的東西猛一下全部找回來，腦子裏肯定會有些雜亂，無需太擔心，過些時日自然而然就可以融匯貫通。”
沒人理會判官的話，恍恍間，時雨聽見墨傾的聲音：“帶我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