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章 第 65 章:婚禮籌備、婚前焦慮、洞房花燭 （1/14）

第65章 第 65 章:婚禮籌備、婚前焦慮、洞房花燭

次日清晨，陳府書房。

陳萬財捏着那張素白拜帖，指節泛白。帖上只有一行瘦金小楷：“巳時初刻，沈硯清拜會。”沒有敬語，沒有寒暄，平靜得讓人心頭髮慌。

管家垂手立在門外：“老爺，見還是不見？”

“見。”陳萬財將拜帖扔在桌上，冷笑，“我倒要看看，一個十四歲的丫頭，能翻出甚麼浪來。”

話雖如此，他還是換上了見客的錦袍，讓下人將正廳薰香灑掃。辰時末刻，沈硯清的身影準時出現在陳府門前。

她依舊穿着那身半舊的青衿，頭髮用木簪束起，肩上挎着個粗布書袋。若非眉宇間那份超乎年齡的從容，任誰看了都只會覺得是個清貧書生。

陳萬財在正廳主位端坐，沒有起身相迎。

沈硯清也不在意，跨過門檻，拱手一禮：“陳老爺。”

“沈案首大駕光臨，有失遠迎。”陳萬財皮笑肉不笑，“看茶。”

丫鬟奉上茶盞。沈硯清接過，卻不飲，只將茶盞輕輕擱在几上。她擡眼看向陳萬財，目光平靜如古井：“學生今日來，是有一事相商。”

“哦？”陳萬財撚着鬍鬚，“沈案首請講。”

“昨日之事，陳老爺想必已知。”沈硯清淡聲道，“縣丞王德貴收受賄賂，誣告良善，已革職查辦。按《大雍律·戶婚》，誣告反坐——若學生深究，令郎陳世杰買通官吏、構陷他人之罪，當杖八十，流三千里。”

陳萬財臉色一變。

“不過，”沈硯清話鋒一轉，“學生以爲，冤家宜解不宜結。今日來，是想給陳家一個將功折罪的機會。”

“將功折罪？”陳萬財幾乎氣笑，“沈案首好大的口氣！”

“陳老爺不妨聽聽條件。”沈硯清從書袋中取出一張紙，展開放在桌上，“其一，夏記食鋪因昨日誣告，聲譽受損，客源減少。陳家需賠償名譽損失——白銀五十兩。”

陳萬財眼角抽搐。

“其二，令郎陳世杰需在縣學門前張貼告示，公開向學生及內子道歉，言明誣告之事乃其一人所爲，與陳家無涉。”

“你——”陳萬財拍案而起。

“其三，”沈硯清恍若未聞，繼續道，“陳家商隊往來各縣，運輸貨物。自下月起，需優先採購夏記食鋪的糕點，作爲隨行乾糧。學生可給出優惠價，比市面低一成。”

三條說完，書房裏死一般寂靜。

陳萬財死死盯着沈硯清，胸膛起伏。五十兩銀子不算多，公開道歉卻是將陳家的臉面踩在地上。至於第三條……看似是讓利合作，實則將陳家綁上了沈家的船！

“沈案首，”他幾乎從牙縫裏擠出聲音，“你這哪是談條件，分明是欺人太甚！”

“欺人太甚？”沈硯清輕笑，“陳老爺，若非學生攔着，此刻令郎已在縣衙大牢。王德貴雖倒，他行賄的書信、證物，學生可都收着呢。”

她端起茶盞，輕抿一口：“況且，第三條於陳家並非壞事。夏記糕點口碑如何，陳老爺當有耳聞。以優惠價採購，轉售鄰縣，差價便是利潤。學生這是送陳家一條財路。”

陳萬財怔住了。

他重新打量眼前的少女。青衿素服，眉眼清秀，說話時語氣平和，卻字字如刀。更可怕的是，她看似在逼迫，實則將利弊算得清清楚楚——賠錢道歉是罰，優先採購卻是利。罰得你肉疼，利又讓你捨不得放手。

這是十四歲的人能有的心思？

“若陳某……不答應呢？”陳萬財沉聲道。

“那便公事公辦。”沈硯清放下茶盞，“學生這就去縣衙，呈遞證物。屆時令郎流放，陳家名聲掃地，商路受阻——陳老爺是聰明人，當知孰輕孰重。”

窗外傳來鳥鳴，清脆悅耳。

陳萬財閉上眼，腦中飛快盤算。世傑那孽障已廢，不能再摺進去。五十兩銀子，掏得起。公開道歉雖丟臉，但咬咬牙也能忍。至於採購糕點……沈硯清說得對，那糕點在清河縣賣得極好，若真能銷往鄰縣，利潤可觀。

這筆賬，怎麼算都是答應更划算。

只是這憋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