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章 第 66 章:爲她描眉，畫歪了 （1/7）

第66章 第 66 章:爲她描眉，畫歪了

就像那兩縷結在一起的頭髮，再也分不清彼此。

“來，我給你梳頭。”沈硯清拿起木梳。

林挽夏怔了怔：“你會？”

“試試。”沈硯清站在她身後，動作生疏地挑起一縷頭髮。

她確實不太會。前世她位極人臣，自有丫鬟侍婢伺候梳洗；今生重生後也多是隨意束起。如今要給女子梳髮髻，實在有些爲難。

木梳穿過長髮，一下一下，動作輕柔卻笨拙。林挽夏從鏡子裏看着，看着那雙執筆握卷時穩如磐石的手，此刻卻小心翼翼得像在對待甚麼易碎的瓷器。

心裏某處軟得發疼。

“疼嗎？”沈硯清問，手裏正試圖將頭髮挽成一個髻。

“不疼。”林挽夏輕聲說。

可那髻挽了半天還是鬆鬆垮垮的，幾縷碎髮垂在頰邊。沈硯清蹙着眉，又拆開重來，反覆幾次，額上都沁出了細汗。

林挽夏忍不住笑了：“要不……我自己來？”

“不行。”沈硯清固執地說，“今日我一定要給你梳好。”

又試了一次，這次總算像點樣子。雖不如吳嬸子梳得齊整，卻自有一種隨意的美感。沈硯清從妝奩裏取出那支鎏金喜鵲登梅簪——是納采時她送給周夫人，又由周夫人在昨日婚禮上親手爲林挽夏簪上的。

簪子插進發髻，穩穩當當。

“好了。”沈硯清鬆口氣，臉上露出孩子氣的得意，“看看。”

林挽夏看向銅鏡。鏡中人髮髻微松，幾縷碎髮垂在頸邊，反倒添了幾分慵懶的風致。簪子斜插，喜鵲的翅尖在晨光裏閃着細碎的金光。

“好看。”她輕聲說。

沈硯清彎下腰，從背後環住她，下巴擱在她肩上：“我的挽夏，怎麼梳都好看。”

溫熱的氣息拂在耳畔，林挽夏耳尖又紅了。

梳完頭，該畫眉了。

沈硯清拿起黛石，蘸了點水，湊到林挽夏面前。兩人離得很近，近到能看清對方眼中的自己。林挽夏閉上眼，感覺到微涼的黛石輕輕落在眉骨上。

一下，兩下。

動作很輕，很慢，像是在描摹甚麼珍貴的畫作。

可沈硯清的手藝實在生疏。林挽夏能感覺到那筆跡歪歪扭扭的，一會兒重一會兒輕。她強忍着笑意，等沈硯清說“好了”，才睜開眼看向銅鏡。

這一看，兩人都愣住了。

鏡中人的左眉畫得還算齊整，右眉卻高高揚起，尾端還歪了一撇，活像只受驚的鳥翅。

靜了一瞬。

“噗——”林挽夏先忍不住笑出聲。

沈硯清看看鏡子，又看看自己手裏的黛石，也笑了。那笑容從脣角漾開，漸漸蔓延到眼底，最後連肩膀都微微顫抖起來。

“對、對不起……”她邊笑邊說，“我、我重畫……”

“別！”林挽夏笑着躲開，“就這樣吧，挺……挺別緻的。”

“那怎麼行？”沈硯清伸手去拉她，“今日要見人的……”

兩人笑鬧着，在妝臺前推來擋去。林挽夏躲閃着，沈硯清追着，不知是誰先腳下一絆，兩人齊齊跌坐在牀沿上。

笑聲更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