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1章 第 81 章:挽夏閣開業；沈玥滿月宴 （1/10）

第81章 第 81 章:挽夏閣開業；沈玥滿月宴

清晨，京城下了一場小雨。

雨絲細密，將青石板路洗得發亮，空氣裏瀰漫着泥土與青草的氣息。沈硯清撐着傘從書院回來時，吳管家正站在檐下等她，手裏捧着一張燙金名帖。

“沈解元，方纔有人送來的。”

沈硯清接過名帖。紙是上好的灑金箋，觸手溫潤，上面只有一行字：“未時三刻，聚賢樓天字三號雅間”，落款處畫着一枚小小的私印——那是蕭明淵的印記。

她合上名帖，心中瞭然。

這位四皇子，比她預想的更沉得住氣。二皇子的招攬來得急切直白，而蕭明淵等到此刻才正式邀約，其間分寸拿捏得極準。

“送帖的人呢？”她問。

“是個小廝模樣的少年，放下帖子就走了，說是主人吩咐，不必回話。”吳管家頓了頓，低聲道，“小人瞧那少年步履輕捷，像是練家子。”

沈硯清點點頭，將名帖收入袖中。

臥房裏，林挽夏正在給沈玥換尿布。小傢伙醒着，蹬着小腿，咿咿呀呀地發出些無意義的音節。見沈硯清進來，林挽夏擡起頭：“今日回來得早。”

“下午有事要出去一趟。”沈硯清在炕沿坐下，看着她熟練地給孩子包好襁褓，“蕭四殿下約我見面。”

林挽夏手中動作一頓：“在哪兒？”

“聚賢樓。”沈硯清伸手逗了逗女兒的小臉，“你不必擔心，光天化日，又是京城有名的酒樓，出不了事。”

林挽夏卻未放鬆眉頭。她將沈玥放進搖牀，轉身從櫃子裏取出一個小食盒：“把這個帶上。”

食盒是竹編的，小巧精緻，裏面整整齊齊碼着八塊糕點——四塊荷花酥，四塊桂花糕。荷花酥做得極精緻，層層酥皮綻開如花瓣，中間一點豆沙餡；桂花糕則切得方正，面上撒着幹桂花，清香撲鼻。

“這是……”沈硯清微怔。

“我早上新做的。”林挽夏蓋上盒蓋，“既是去赴約，空手總不好。糕點不值甚麼錢，勝在新巧。咱們現在雖不富裕，禮數不能缺。”

她說得平常，沈硯清心中卻是一暖。

前世她與人周旋，送的禮不是珍玩就是金銀，何曾有人爲她備過這樣一盒親手做的糕點？可偏偏是這樣的心意，才最是難得。

“好。”她接過食盒，“我帶去。”

未時二刻，沈硯清到了聚賢樓。

這是京城東市最有名的酒樓之一，三層樓閣，飛檐翹角，門前車馬不絕。她今日穿了件半舊的青衫——是舉人常服，雖不華貴，但整潔得體。跑堂見她進來，打量一眼衣着，臉上堆起職業的笑：“客官幾位？”

“天字三號。”沈硯清道。

跑堂臉色立刻變了，腰彎得更低：“公子請隨小的來。”

雅間在三樓最裏間，推開雕花木門，裏頭陳設雅緻。臨窗一張八仙桌，桌上已擺好了茶具。蕭明淵坐在窗邊，聽見動靜回過頭來。

他今日穿了件月白直裰，外罩竹青色紗袍，頭髮用玉簪束起，打扮得像尋常富貴人家的公子，全無半分皇子氣派。見沈硯清進來，他起身拱手：“沈解元，久仰。”

“殿下。”沈硯清還禮，將食盒放在桌上，“內子親手做的糕點，不成敬意。”

蕭明淵眼中閃過一絲訝異，隨即笑了：“沈夫人有心了。”他親自打開食盒，撚起一塊荷花酥端詳，“這手藝，比御膳房也不差。”

“殿下過譽。”沈硯清在他對面坐下。

跑堂上了茶，是上好的龍井，茶湯清亮，香氣嫋嫋。蕭明淵揮手讓人退下，親自執壺斟茶。他的動作不疾不徐，指尖穩當，茶水注入杯中，七分滿，不多不少。

“沈解元可知，我爲何請你來？”他放下茶壺，開門見山。

沈硯清端起茶杯，茶溫通過瓷壁傳來：“學生不知，請殿下明示。”

蕭明淵笑了笑，那笑意裏卻沒甚麼溫度：“二哥的人在拉攏你，太子黨也在觀察你。沈解元如今處境，很是微妙。”

這話說得直白，沈硯清也不迴避：“學生一介寒門，只知讀書，無意捲入是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