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2章 第 82 章:考題泄露；獄中智鬥；夫妻聯手破局 （1/9）

第82章 第 82 章:考題泄露；獄中智鬥；夫妻聯手破局

臘月初八，京城剛下過一場薄雪。

青松書院裏銀裝素裹，檐下掛着一排冰凌，在晨光裏晶瑩剔透。明德堂內炭火燒得正旺，卻驅不散那股壓在心頭的寒意——距離明年二月的會試只剩兩個多月，書院裏的氣氛一天比一天緊張。

沈硯清坐在靠窗的位置，正在做策論模擬。筆尖在紙上沙沙作響，她的心思卻有一半飛回了榆錢衚衕——昨日沈玥有些咳嗽，林挽夏一夜沒睡踏實，天沒亮就抱着孩子去看了大夫。不知道這會兒怎麼樣了。

窗外忽然傳來雜亂的腳步聲。

不止一個人，是一隊人。腳步聲沉重整齊，帶着官靴踏雪特有的咯吱聲。堂內衆學子都擡起了頭，望向窗外。

門被猛地推開。

進來的是京兆府的捕快，爲首的是個面生的班頭，四十上下，臉上有道疤，眼神銳利如鷹。他身後跟着七八個衙役，腰佩朴刀，將門口堵得嚴嚴實實。

項文懷山長從講臺後站起身，眉頭緊鎖：“諸位這是……”

“奉京兆尹大人令，”班頭亮出令牌，聲音洪亮，“搜查書院。有人舉報，考題泄露，與青松書院有關。”

這話一出，滿堂譁然。

考題泄露——這是科舉大忌，一旦坐實，輕則革除功名，重則流放抄家。堂內學子們面面相覷，有人臉色發白，有人低聲議論，更多人則下意識地護住了自己的書箱。

“荒謬！”項文懷怒道，“青松書院百年清譽，豈容玷污？京兆尹可有真憑實據？”

“有沒有證據，搜過便知。”班頭不爲所動，一揮手，“搜！每個學子的書箱、座位，一寸都不要放過。”

衙役們如狼似虎地衝進來。一時間，翻箱倒櫃聲、驚呼聲、爭執聲此起彼伏。有人想護着自己的東西，被衙役一把推開。有人書箱裏掉出私藏的閒書，面紅耳赤。堂內亂作一團。

沈硯清坐在原位，沒有動。她的書箱就在腳邊，是林挽夏年前給她新做的，樟木材質，裏頭除了書本文具，還有幾件換洗衣物、一包林挽夏做的糕點，以及女兒滿月時周夫人送的那把長命鎖——她一直帶在身邊，圖個吉利。

兩個衙役走到她面前。

“打開。”其中一個冷聲道。

沈硯清沒說話，俯身打開書箱。裏面整整齊齊——最上層是《春秋》《禮記》等常備書籍，中層是筆墨紙硯，下層是衣物。衙役伸手進去，將東西一件件翻出來，扔在桌上。

書、紙、筆、墨……散了一桌。同窗們都看過來，目光復雜。陳靖站在不遠處，臉上沒甚麼表情，眼神卻深得像潭水。

忽然，那個翻檢的衙役動作一頓。

他從書箱的夾層裏——那個沈硯清自己都不知道存在的夾層裏，抽出了一卷紙。紙是特製的，薄如蟬翼，上面密密麻麻寫滿了字。

衙役展開紙卷，只看了一眼，臉色大變。

“找到了！”他高喊一聲，將那捲紙遞給班頭。

班頭接過，迅速掃了一眼，眼神陡然變得凌厲。他擡起頭，目光如刀，直直刺向沈硯清：“沈解元，這是甚麼？”

沈硯清站起身：“學生不知。”

“不知？”班頭冷笑，將紙卷展開，亮給衆人看，“這上面寫的，可是今歲會試策論可能涉及的題目——北疆屯田、漕運改制、吏治革新。每道題下還有詳細的破題思路、引經據典的範例。這，你作何解釋？”

堂內死一般寂靜。

所有人都看清了——那確實是策論題目，而且思路清晰，引證翔實，絕非尋常學子能擬。更可怕的是，紙張是特製的官用紙，墨色是翰林院專用的松煙墨。這卷東西出現在這裏，意味着甚麼，不言而喻。

“這不是我的東西。”沈硯清的聲音平靜得出奇。

“從你書箱裏搜出來的，你說不是你的？”班頭逼近一步，“沈解元，你是今科解元，是連中四元的天才。但科舉取士，最重公平。你做出這等事，對得起寒窗苦讀，對得起天下學子嗎？”

這話誅心。

堂內有人開始竊竊私語。有人看向沈硯清的目光裏帶上了鄙夷，有人則半信半疑。趙誠想說甚麼，被李崇拉住。陳靖依舊沉默，只是嘴角微微勾起一絲弧度。

沈硯清看着那捲紙，腦中飛快地轉着。

夾層——她的書箱怎麼會有夾層？這書箱是林挽夏在崇賢街的木匠鋪定做的，木匠師傅手藝好，人也老實，絕不可能做這種事。除非……書箱被人動過手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