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4章 第 84 章:沈玥突發高燒；考場用品檢查 （1/10）

第84章 第 84 章:沈玥突發高燒；考場用品檢查

正月二十，距會試開場只剩十日。

京城已有了開春的跡象，榆錢衚衕的老槐樹抽出了茸茸的嫩芽，牆角的積雪化成了溼漉漉的痕跡。林挽夏早早起身，將沈玥裹在厚實的棉斗篷裏，抱到院中曬了會兒晨光——孫女醫囑咐過，早產的孩子多見陽光，利於長筋骨。

沈玥今日格外精神，烏溜溜的眼睛追着樹梢的雀鳥轉，小嘴咿呀有聲。林挽夏抱着她，心裏盤算着明日要去蘇記繡坊看樣衣會的事，蘇沐晴昨日特地讓人傳話，說定了三位有身份的夫人，讓她務必到場。

“月兒乖，明日娘帶你去見世面。”她親了親女兒的小臉，滿心溫柔。

沈硯清在書房已待了一個時辰。桌上攤着周御史那本《北疆見聞錄》的讀書筆記，以及她剛寫完的第五篇策論習作——《論邊患之根在吏治》。筆鋒犀利，引了書中所記的三個實例佐證，她自覺已是近期最佳的一篇。

午時用飯，沈玥吃了小半碗米糊，林挽夏喂得仔細，一勺一勺，吹涼了才送到嘴邊。孩子胃口好，喫完還咂咂嘴，伸手要抓勺子玩。

“再喫該積食了。”沈硯清從書房出來，笑着捏了捏女兒的小手，“下午讓她多動動。”

午後，林挽夏將沈玥放在炕上，任她翻身玩耍。自己則在一旁整理明日要帶的圖樣冊子——蘇沐晴說那幾位夫人眼光挑剔，需得多備幾款。

未時三刻，變故陡生。

沈玥原本玩得好好的，忽然停下動作，小臉漲紅，整個人蜷縮起來。林挽夏起初以爲是嗆着了，忙將她抱起拍背，卻見女兒眼睛上翻，四肢開始不受控制地抽搐。

“月兒？月兒！”林挽夏的聲音瞬間變了調。

沈玥小小的身子在她懷裏劇烈顫抖，牙關緊咬，發出嗬嗬的怪聲。體溫燙得嚇人，不過轉瞬間，額頭已滾燙如火炭。

林挽夏腦中一片空白，本能地抱緊女兒往外衝：“秦英！吳管家！”

尖利的喊聲驚動了整座院子。

沈硯清從書房衝出來時，正見林挽夏抱着抽搐的沈玥往院門跑，腳步踉蹌，臉色煞白如紙。

“怎麼回事？”她幾步上前，一把接過女兒。

觸手的溫度讓她心頭一沉。沈玥在她懷裏仍在抽搐，呼吸急促，嘴脣開始泛紫。

“剛纔還好好的……突然就……”林挽夏語無倫次，眼淚已湧了出來。

沈硯清強迫自己冷靜下來。她將沈玥平放在堂屋的榻上，解開封得太緊的衣領，側過孩子的頭以防嘔吐物堵塞氣道。動作迅速，有條不紊。

“秦英！”她揚聲，“立刻去孫女醫家，就說沈玥急症，請她速來！要快！”

“是！”秦英轉身就跑，連外袍都未及披。

“吳管家，打盆溫水來。”沈硯清又吩咐，“再取些乾淨布巾。”

吳管家應聲去了。林挽夏癱坐在榻邊，握着女兒滾燙的小手，渾身發顫：“怎麼會這樣……早上還好好的……”

沈硯清跪在榻前，手指按在沈玥的腕脈上。脈象急亂如奔馬，跳得又快又沉。她不是大夫，但前世接觸過醫案，知道這是急驚風的脈象——兇險。

溫水來了，她擰了布巾，解開沈玥的衣衫，開始擦拭她的腋下、脖頸、腹股溝。物理降溫，是此時唯一能做的事。

“硯清……月兒會不會……”林挽夏的聲音破碎不堪。

“不會。”沈硯清打斷她，聲音斬釘截鐵，“有我在，月兒不會有事。”

她繼續擦拭，動作沉穩，手心卻已沁出汗來。沈玥的抽搐漸漸弱了，但體溫未降，人已陷入昏迷，小臉通紅，呼吸急促而淺。

時間在這一刻變得無比漫長。

林挽夏盯着女兒的臉，每一秒都像刀子在心口劃。她想起沈玥早產那夜，想起這幾個月日夜精心照料，想起這孩子第一次笑、第一次抓她手指……不能有事，絕對不能有事。

終於，院外傳來急促的馬車聲。

秦英幾乎是半抱着孫女醫衝進來的。老太太已年過六旬，髮髻散亂，顯然是被直接從家裏拉出來的，連藥箱都是秦英幫着提的。

“讓我看看。”孫女醫喘着氣，快步走到榻前。

她先探了沈玥的額溫，又翻開眼皮看了瞳孔，再診脈。整個過程沉默而迅速，臉上每一道皺紋都繃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