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7章 第 87 章:“二十八名……未進前十。” 這是最後的機會，也是最大的舞臺。 （1/17）

第87章 第 87 章:“二十八名……未進前十。” 這是最後的機會，也是最大的舞臺。

三月十八，寅時未至，貢院街已人聲鼎沸。

天還黑着，長街上卻早已擠滿了人。學子、家僕、車馬、轎子，還有沿街支起攤子賣早點的商販，將整條街堵得水泄不通。燈籠火把的光連成一片，在初春的寒夜裏晃動着，映出一張張焦慮、期盼、或是麻木的臉。

放榜日。

雍和二十三年春闈會試，三千舉子參試，取三百人。今日，那決定命運的榜文將貼在貢院外的照壁上。

人羣最前面，幾個年輕學子擠在一起，臉色蒼白，手指無意識地搓着衣角。稍遠處，有老者拄着柺杖，由兒孫攙扶着，渾濁的眼睛死死盯着貢院緊閉的大門。更有人提前備好了鞭炮、紅綢，只等報喜。

寅時三刻，貢院大門終於緩緩打開。

一隊兵丁魚貫而出，在照壁前清出一片空地。兩名禮部官員手捧黃綾卷軸，在衆人灼灼目光中走到照壁前。人羣瞬間安靜下來，連呼吸聲都壓低了。

卷軸展開。

最上方一行硃筆大字：“雍和二十三年癸卯科會試中式名單”。

然後是密密麻麻的名字，從第一名開始，按名次排列。

“中了！我中了！第二百七十三名！”

人羣某處爆發出一聲嘶吼，一箇中年男子癱倒在地，又哭又笑。旁邊立刻有人圍上去，道喜的、攙扶的、打聽名次的，亂成一團。

接着是第二處、第三處……

歡呼聲、哭泣聲、嘆息聲、鞭炮聲，混成一片。

趙誠擠在人羣中，眼睛死死盯着榜上前列。他從第一名開始往下數：“一、二、三……十五、十六……”

手心裏全是汗。

他今年發揮不錯，自覺有望進前百。但此刻，他的目光卻在尋找另一個名字。

沈硯清。

那個連中四元的女子解元，那個在考場中毒仍堅持考完的倔強身影，那個寫出“女官專署”驚世之論的奇女子。

她會排第幾？

趙誠的心跳得厲害。他想起考前那些傳聞，想起二皇子黨的動作，想起閱卷可能存在的貓膩……

“沈硯清……沈硯清……”他喃喃念着，目光在榜單上飛快移動。

前十名沒有。

前二十名沒有。

前三十名……

他的目光定住了。

第二十八名：沈硯清。

趙誠愣在原地。

第二十八名。

以沈硯清的才學，以她那篇《女子科舉利弊論》的分量，怎麼可能只是二十八名？

他猛地想起蘇沐晴曾透露的消息——閱卷官中有二皇子門人。

一股寒意從腳底竄起。

同一時刻，榆錢衚衕七號。

庭院裏靜悄悄的，與貢院街的喧囂恍如兩個世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