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9章 第 99 章:“集成京城、江南資源,做全國生意。” (1/3)
第99章 第 99 章:“集成京城、江南資源,做全國生意。”
二月初二,龍擡頭。
蘇沐晴的帖子來得正是時候——邀林挽夏過府“賞梅品茶”。彼時沈硯清正在書房與趙誠商議漕運新制的推行細則,林挽夏本要推辭,沈硯清卻道:“去罷。蘇姑娘於江南之事多有襄助,該當面致謝。”
於是午後,林挽夏乘了沈府的青帷小車,只帶秦英一人隨行,往城西蘇宅而去。
蘇宅比林挽夏想象中更爲雅緻。門面不顯,入內卻別有洞天——三進院落,移步換景,江南園林的巧思與北方宅邸的端方融爲一體。引路的婢女穿淺青比甲,舉止有度,顯然受過嚴格訓練。
蘇沐晴在梅園暖閣相候。閣外數十株紅梅開得正盛,閣內地龍燒得暖融,案上已擺好茶具點心。
“沈夫人。”蘇沐晴起身相迎,今日她穿一身月白織金緞襖裙,外罩銀狐皮比甲,髮間只簪一支白玉梅簪,比往日更顯清雅,“一別數月,夫人風采更勝往昔。”
林挽夏斂衽行禮:“蘇姑娘纔是。江南之事,多虧姑娘援手,一直未得機會當面致謝。”
“舉手之勞罷了。”蘇沐晴請她入座,親手斟茶,“況且,我幫的不止是夫人,更是沈大人——沈大人清正,江南百姓才能少受些苦。於公於私,我都該盡力。”
茶是上好的明前龍井,湯色清碧。兩人寒暄片刻,蘇沐晴忽然屏退左右,暖閣內只剩她們二人。
“今日請夫人來,實有一事相商。”蘇沐晴從袖中取出一份房契,推至林挽夏面前。
林挽夏垂眸一看,心頭一跳——那是京城東市最繁華地段的一間鋪面,三開間門臉,後帶兩進院子,市價至少三千兩。
“蘇姑娘,這……”
“賀禮。”蘇沐晴微笑,“賀沈大人江南立功,升遷侍讀;賀夫人得封安人,誥命加身。”
林挽夏連忙推回:“太貴重了,萬萬不敢受。”
“夫人別急,聽我說完。”蘇沐晴按住她的手,眼神認真,“此非贈禮,而是投資。我想與夫人合夥,開一間‘挽夏商行’。”
林挽夏怔住。
“商行主營三樣:一是江南絲綢錦緞,由我在江寧、蘇州的工坊供貨;二是北地皮貨藥材,我有人脈可打通商路;三……”蘇沐晴頓了頓,“是婦嬰用品的精造與行銷——這一項,全憑夫人主持。”
她從案下取出一本厚厚的冊子:“這是我擬的合夥契書。夫人以‘挽夏’品牌及經營才幹入股,佔四成;我出鋪面、本金、南北貨路,佔六成。商行盈利,按股分成。虧了,算我的。”
林挽夏翻開契書,條條款款寫得清晰公允,甚至特意註明——商行經營以林挽夏爲主,蘇沐晴只提供貨源與渠道,不干涉具體決策。
“蘇姑娘爲何……”林挽夏擡頭,眼中滿是困惑,“爲何如此信我?又爲何選中我?”
蘇沐晴沉默片刻,起身走到窗邊,望着窗外紅梅,背影竟有些寂寥。
“因爲我們是同類人。”她輕聲說,“在這世道里,想靠自己一雙手,掙一份不依附於任何人的前程。”
她轉過身,眼中閃過複雜神色:“夫人可知,我爲何能輕易調動江寧織造府的人脈?爲何能在鹽幫圍莊時,連夜送出消息?又爲何……敢在京城最繁華的地段,隨手送出價值三千兩的鋪面?”
林挽夏心中隱隱猜到甚麼,卻不敢說。
蘇沐晴走回案前,坐下,聲音壓得極低:“我母姓蕭,是已故柔嘉長公主的貼身侍女。長公主去得早,臨終前將我母親放出宮,賜了嫁妝。我母親嫁與蘇家,但長公主留下的人脈,一直還在。”
長公主。先帝胞妹,今上姑母。
林挽夏倒吸一口涼氣。
“所以我不是普通的商賈之女。”蘇沐晴自嘲一笑,“我有宮中的門路,有長公主舊部的照拂,甚至有……直達某些貴人耳目的渠道。但這些,是福也是禍。若沒有足夠的實力匹配這些資源,遲早被人喫得骨頭都不剩。”
她看向林挽夏,眼神灼灼:“我需要一個真正懂經商、能主事的合夥人。而夫人你——能在沈家村擺攤起家,能在江寧智取莊子,能在京城將‘挽夏閣’經營得風生水起——你就是我要找的人。”
“更何況,”她語氣轉柔,“夫人背後是沈大人。清流社雖初具規模,但要站穩腳跟,需銀錢打點,需人脈鋪路,需……在朝堂之外,有一張能收集消息、能周旋各方的商業網絡。這些,我能給。”
話說到這份上,已是徹底攤牌。
林挽夏心跳如鼓。她想起江南那些驚心動魄的日夜,想起溫泉莊子外黑壓壓的私兵,想起沈硯清胸前的箭傷——若當時有更靈通的消息網,有更雄厚的財力支撐,或許……不必那般兇險。
“此事,需與硯清商議。”她最終道。
“自然。”蘇沐晴微笑,“不過夫人可以先看看這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