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2章 第 102 章:皇帝病重；北方旱災急報；沈硯清爲“賑災副使” （1/10）

第102章 第 102 章:皇帝病重；北方旱災急報；沈硯清爲“賑災副使”

六月初六，小暑。

挽夏商行開業滿月那日，賬房裏的算盤聲噼啪響至深夜。林挽夏親手將最後一筆賬目錄入總冊——五千八百七十三兩四錢。這數字比她與蘇沐晴預估的還要多出近九百兩。

她擱下筆，揉了揉酸澀的手腕，看向窗外漸白的天色。寅時三刻，再過半個時辰，沈硯清便要起身入宮點卯了。

輕手輕腳回到內室，卻見牀榻上已經空了。沈硯清坐在窗邊的小榻上，懷裏抱着沈玥，正輕聲教她唸詩。

“……鵝，鵝，鵝，曲項向天歌。”沈硯清念得慢，一字一頓。

沈玥依在她懷裏，小手抓着她一縷垂下的頭髮，咿咿呀呀地跟：“鵝……鵝……”

“白毛浮綠水。”沈硯清繼續。

“白……毛……”沈玥眨着大眼睛，努力模仿着。

林挽夏靠在門邊，靜靜看着這一幕。燭光將母女倆的身影投在牆上，溫暖得讓她眼眶發熱。

這兩歲多的孩子，因早產體弱，至今走路還不穩當，說話也比同齡孩子晚些。可不知從何時起，忽然開了竅似的，學甚麼都快。

沈硯清察覺動靜，回頭看她：“賬算完了？”

“嗯。”林挽夏走過去，在榻邊坐下，伸手輕撫女兒細軟的髮絲，“怎起這麼早？”

“玥兒半夜醒了，非要找我。”沈硯清無奈一笑，“哄了半晌也不睡，索性教她念念詩。”

沈玥看見母親，立刻張開小手：“娘……抱……”

林挽夏接過女兒，在她嫩嫩的臉頰上親了一口：“小調皮，擾你母親歇息。”

“不擾。”沈硯清湊過來，在女兒另一側臉頰也親了一下，“咱們玥兒聰明着呢，才教三遍，就能跟着唸了。”

正說着，外頭傳來梆子聲，四更天了。

沈硯清起身更衣。林挽夏抱着沈玥送她到院門口，看着她青衫身影消失在晨霧中，心中忽然湧起一股莫名的不安。

秦淵那番話，像根刺紮在心裏。陛下身體不如前，皇子們蠢蠢欲動，而她的硯清，被推到了風口浪尖。

“娘……”懷裏的沈玥忽然伸手，摸了摸她的臉，“不哭……”

林挽夏一愣，才發現自己眼角溼了。她連忙擦去，強笑道：“娘沒哭，是風迷了眼。”

辰時，商行開門。

林挽夏將沈玥帶在身邊，在二樓賬房闢出個小角落，鋪上軟墊，擺些布偶玩具。沈玥乖巧地坐在墊子上玩，不時擡頭看看撥弄算盤的孃親。

今日要對五月的總賬。陳娘子將一沓沓單據搬進來時，沈玥忽然搖搖晃晃站起來，走到桌邊，踮腳想看那些寫着數字的紙。

“玥兒想看看？”林挽夏將她抱到膝上，隨手抽出一張送貨單，“喏，這是賣給王夫人家的料子，三匹妝花緞，一匹十兩，三匹就是……”

她本是無心念叨，卻見沈玥伸出小手指，在單據上點了三下，含糊道：“三……十……”

林挽夏怔住。

三匹，一匹十兩，確實是三十兩。可一個兩歲多的孩子，怎會懂這個？

她放下那張單子，又拿起另一張：“這是李府訂的繡屏，工錢五兩，料錢八兩，一共……”

沈玥眨眨眼，小手在桌上虛空比劃着，嘴裏含糊念着：“五……八……十三……”

林挽夏呼吸一滯。

她將女兒抱正，從筆架上取下一把算盤，推到沈玥面前：“玥兒，娘教你玩這個，好不好？”

算盤珠子油亮，沈玥好奇地伸手撥弄。林挽夏握住她的小手，教她認檔位：“這是個位，這是十位，這是百位……”

教了兩遍，沈玥便能自己用小手笨拙地撥動珠子。林挽夏試着報數：“二加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