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0章 第 110 章:“沈大人雖女子，有將才。” 加封“翰林學士”，掌詔書起草。 （1/9）

第110章 第 110 章:“沈大人雖女子，有將才。” 加封“翰林學士”，掌詔書起草。

九月初三。

邊關八百里加急的軍報，再次撕裂京城短暫的平靜。

宣府鎮的譁變非但未平息，反而愈演愈烈。三千士兵圍困總兵府三日，總兵周大成一面安撫，一面祕密奏報朝廷請旨。

然而軍餉補發的批文遲遲未至——太子雖已被收回監國之權，可軍餉撥付的流程仍在東宮滯留的那份批文上卡着。戶部不敢擅動，內閣無權代簽，雍帝病重，連批閱奏章的精力都已不濟。

譁變士兵的耐心，隨着每一日過去而消磨殆盡。

第二封軍報抵達京城時，內閣值房內氣氛凝重如鉛。

“宣府鎮副總兵昨夜被譁變士兵毆傷，周大成彈壓不住，請求朝廷速派欽差，許以全權處置。”兵部尚書的聲音發緊，“若再拖延，恐釀成兵變投敵之禍！”

秦淵坐在上首，蒼老的面容在燭光下顯得愈發枯槁。他沉默良久，緩緩開口：“誰可往？”

殿中一寂。

北疆苦寒，譁變兇險，此去無異於蹈虎狼之xue。且欽差需有足夠威望，能壓住驕兵悍將；需有足夠權柄，能當場處置軍務；還需有足夠膽識，能孤身犯險而不懼。

這樣的人，朝中不是沒有。可要麼年邁體衰，不堪長途跋涉；要麼位高權重，輕易離不得京城；要麼……

“臣請往。”

一道清越的聲音打破沉寂。衆人循聲望去，只見沈硯清從班列中出列，跪伏於地。

“臣願赴宣府鎮，安撫譁變士兵，查辦軍餉案。”

滿殿譁然。

兵部尚書第一個反對：“沈大人！你一個女子，如何入那虎狼之地？三千譁變士兵，刀劍無眼，萬一……”

“萬一臣死於彼處，便是我大雍第一位殉職的女官。”沈硯清打斷他，聲音平靜，“可臣若不去，宣府鎮三千將士，或許就會成爲北狄可汗麾下的三千降卒。大人，何者更重？”

兵部尚書語塞。

秦淵凝視她良久，緩緩道：“你可想清楚了？此去，生死難料。”

沈硯清擡首，目光與這位三朝元老相觸，沒有絲毫閃躲：“臣在北疆昌平縣疫區，已死過一回。那一次臣活下來了。這一次，臣也想活着回來。”

她沒有說的是——那一次，林挽夏的信和藥，把她從鬼門關拉了回來。這一次，她身上揣着林挽夏的玉佩，揣着玥兒和桃兒的畫像。她必須活着回來。

秦淵沉默片刻，終於頷首：“既如此，老夫便保舉沈諭德爲欽差，全權處置宣府鎮譁變事宜。”

他頓了頓，目光掃過殿中諸人，聲音雖輕，卻帶着不容置疑的威壓：“一應事務，便宜行事。有阻撓者，以貽誤軍機論處。”

……

九月初七，沈硯清率一支三十人的輕騎，攜補發軍餉的銀票、一批緊急調撥的藥材和冬衣，日夜兼程，趕往宣府鎮。

隨行的有秦英和五名她親手挑選的護衛，其餘皆是兵部派出的精幹吏員。沒有人說話，只有馬蹄踏破秋日枯草的沙沙聲。

沈硯清騎在馬上，懷中揣着那份由秦淵親自簽發、加蓋內閣大印的欽差文書。文書上寫着她可“便宜行事，先斬後奏”。

這是信任，也是枷鎖。

她必須平息譁變，還不能激起更大的兵變。她必須查辦軍餉案，還不能逼得某些人狗急跳牆。她必須在刀劍叢林中，找到那條最窄的路，走過去。

九月初十，黃昏。

宣府鎮的城牆，終於在蒼茫暮色中映入眼簾。

城牆下，密密麻麻的帳篷綿延數里，篝火點點。那是譁變士兵的營地——他們沒有攻入城內，卻也將總兵府圍得水泄不通。城牆上，守軍張弓搭箭，警惕地注視着下方。雙方對峙，已逾十日。

沈硯清勒馬，遠遠望着那一片火光。

秦英策馬上前，低聲道：“大人，前方危險。讓屬下先去通報，若他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