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3章 第 113 章:商行轉型爲‘匯通票號’；“此女有斷案之才。” （1/9）

第113章 第 113 章:商行轉型爲‘匯通票號’；“此女有斷案之才。”

二月廿三。

江南的春意比京城來得更早。當京城的枝頭纔剛剛冒出嫩綠的芽尖時，江寧府的秦淮河畔，已是柳綠桃紅，鶯歌燕舞。

挽夏商行江南分號的賬房裏，林挽夏正在覈對最後一批賬目。

窗外的陽光通過雕花窗欞灑進來，照在她清減卻愈發從容的臉上。

半年江南之行，她比離京時瘦了些，眉眼間卻多了幾分沉靜與篤定。那是經歷過風浪、掌控過局面之後，自然而然沉澱下來的氣質。

“夫人，這是蘇州分號送來的最後一季賬冊。”

陳娘子捧着一摞賬本進來，輕輕放在案上，“劉掌櫃說，按您的吩咐，今年的紅利已全部覈算完畢，只等您簽字畫押，便可分發各號。”

林挽夏點點頭，接過賬冊，一頁頁翻看。那些密密麻麻的數字在她眼中如同跳動的音符，奏出一曲江南商業的交響。

半年。僅僅半年。

挽夏商行在江南的分號，從最初的舉步維艱，到如今的蒸蒸日上，每一步都浸透着她的心血。

她親自走訪織坊，與老織工徹夜長談；她親自跑碼頭，與牙行討價還價；她親自培訓賬房，創建統一的記賬規範。

如今，江南六號每月的進出流水，已超過京城總號的兩倍。“江南雅韻”系列，更是成了京城貴婦們爭相追捧的珍品，訂單排到了明年。

而這一切的背後，還有一個更隱祕的收穫——那些通過商行渠道蒐集來的江南官員考成情報，一份份，一頁頁，都被她用暗語記錄在冊，定期送往京城。

那些情報裏，有陽奉陰違者，有暗中抵制者，也有真心擁護新政者。沈硯清在京城推行考成法，她在江南做她的耳目。

“孃親！”

一聲清脆的呼喚打斷了她的思緒。沈玥像一隻小蝴蝶般撲進來，身後跟着微笑的沈桃。

小丫頭比半年前長高了一頭，臉上的嬰兒肥褪去些許，露出愈發清秀的輪廓。

溫泉養人，鄭大夫的話應驗了——如今的沈玥，跑跳嬉鬧與尋常孩童無異，再也不是那個咳嗽不止、弱不禁風的病秧子了。

“玥兒，慢點跑。”林挽夏放下賬冊，接住撲進懷裏的女兒，在她臉頰上親了親，“今日跟姐姐讀了甚麼書？”

“讀《千字文》！”沈玥奶聲奶氣道，“桃姐姐教我，‘雲騰致雨，露結爲霜’。孃親，爲甚麼雲會變成雨呀？”

林挽夏被她問住，一時不知如何作答。沈桃在一旁抿嘴笑道：“林姨，玥兒現在天天追着我問問題，問得我都要去翻書查了。”

林挽夏看着這兩個女兒，心中湧起無限柔情。沈桃雖非己出，可這半年相處下來，早已親如骨肉。

這孩子聰慧懂事，讀書刻苦，對玥兒更是呵護備至。

有時候她甚至覺得，沈桃比自己更像一個母親——她教玥兒識字、陪玥兒玩耍、哄玥兒睡覺，細緻入微，毫無怨言。

“桃兒，”林挽夏拉過她的手，輕聲道，“辛苦你了。”

沈桃搖搖頭，眼眶微紅：“林姨，不辛苦。能照顧妹妹，是桃兒的福氣。”

林挽夏將她攬入懷中，撫着她的頭髮。這孩子，懂事得讓人心疼。

窗外忽然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劉掌櫃推門而入，手中捧着一封信：“夫人，京城來信！”

林挽夏接過信，拆開。是沈硯清的筆跡。

信中先報了平安，說二皇子倒臺、太子漸有起色、四皇子正式入閣。然後筆鋒一轉，提到了一個讓林挽夏心跳加速的消息——

“國債發行半年，成效顯著，然流通不便，商賈多有怨言。戶部正議新策，擬設官辦銀號，專司國債兌換、銀錢匯兌。”

“然朝中爭議不休，恐難速成。吾思及卿常言‘商行可做之事不止買賣’，不知可有良策？”

國債。匯兌。銀號。

林挽夏放下信，走到窗前，望着秦淮河上穿梭的船隻，久久不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