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2章 第 122 章:江南暗查，鹽引賬目破譯；引蛇出洞，人贓並獲 （1/12）

第122章 第 122 章:江南暗查，鹽引賬目破譯；引蛇出洞，人贓並獲

六月十八。

鹽稅案開審後的第三日，京城匯通票號總號的後院裏，林挽夏挺着九個月的孕肚，與蘇沐晴相對而坐。

夏日的陽光通過槐樹葉子的縫隙灑下來，在地上投下斑駁的光影。知了聲聲聒噪，卻掩不住兩人低低的交談聲。

“林姐姐，你身子這麼重，不該操勞的。”蘇沐晴看着她，眼中滿是擔憂，“沈大人知道了，又該心疼了。”

林挽夏微微一笑，輕輕撫了撫隆起的腹部：“不礙事。這孩子乖得很，這些日子都沒怎麼鬧騰。”

她頓了頓，神色認真起來，“況且，鹽稅案事關重大，硯清在前線查案，我不能甚麼都不做。”

蘇沐晴嘆了口氣，知道勸不動她。這麼多年了，她早已習慣了林挽夏的倔強。

“好，那咱們說正事。”她從袖中取出一本薄薄的冊子，放在石桌上，“這是蘇記綢莊在江南的幾家分號，這些日子暗中打探到的消息。”

林挽夏接過冊子，一頁頁翻看。那些密密麻麻的字跡，記錄着江南各大鹽商近幾年的往來賬目、進貨渠道、出貨去向，以及——他們與京城權貴的聯繫。

“揚州府的程家，與二皇子府舊部蔣慎有舊。去年年底，程家曾派人進京，在城東一處宅子裏住了半個月。那處宅子，表面上是程家的產業，可實際上……”蘇沐晴壓低了聲音，“是二皇子母族陳氏的產業。”

林挽夏的手指微微一顫。

二皇子母族。陳氏。

那是江南數一數二的大族，世代經營鹽業、絲綢、茶葉，富可敵國。二皇子得勢時，陳氏是他在江南的根基；二皇子倒臺後，陳氏表面上銷聲匿跡，可實際上……

“還有蘇州府的錢家。”蘇沐晴繼續道，“錢家與京城的幾個勳貴有往來，那些勳貴，都是當年支持二皇子的。錢家的鹽參數量，比朝廷規定的多出近三成。那些多出來的鹽引，據說都是從……”

她頓了頓，沒有說下去。

林挽夏擡起頭，看着她：“從哪兒來的？”

蘇沐晴深吸一口氣，輕聲道：“從鹽運使司內部流出來的。鹽運使王倫，與陳氏有姻親關係。他的女兒，嫁給了陳氏的一個旁支子弟。”

林挽夏的心，猛地跳了一下。

鹽運使王倫，與陳氏有姻親。而陳氏，是二皇子的母族。

這條線，對上了。

她繼續翻看那本冊子，越看，臉色越凝重。

冊子上記錄着，江南幾個大鹽商，都在京城設有祕密銀庫。那些銀庫，表面上屬於不同的商號，可實際上，背後都是陳氏在操控。每隔幾個月，就有大筆銀子從江南運往京城，存入那些銀庫。而那些銀子的去向……

“沐晴，”她擡起頭，目光如炬，“你有沒有辦法，查到那些銀庫的具體位置，以及銀子最終去了哪裏？”

蘇沐晴沉吟片刻，緩緩點頭：“可以試試。匯通票號在京城有十幾家分號，每天經手的銀錢無數。若有人頻繁存入大筆銀子，分號的掌櫃們必有察覺。我讓他們暗中留意，若有異常，即刻上報。”

林挽夏點了點頭，又道：“還有，那些鹽商與京城權貴的往來，也要查。尤其是那些當年支持二皇子的勳貴，如今都在做甚麼，與誰來往，有沒有異常。”

蘇沐晴應下，又猶豫道：“林姐姐，這些事，要不要告訴沈大人？”

林挽夏搖了搖頭：“暫時不要。硯清如今在江南暗查，行蹤需要保密。這些消息，等整理清楚了，再一併告訴她。”

她頓了頓，輕輕撫了撫腹部，眼中閃過一絲溫柔：“況且，她在外頭查案，已經夠累了。這些事，我能做的，就替她做了吧。”

蘇沐晴看着她，心中湧起無限的感慨。

這個女人，挺着九個月的孕肚，還在爲夫君分憂，爲朝廷出力。

這就是林挽夏。

那個當年初見的少女，那個從童養媳一步步走到今天的“恭人”，那個讓無數商界人物甘願追隨的“沈夫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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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月二十，第一批線索彙總到林挽夏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