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3章 第 123 章:升任戶部右侍郎，正三品；晉封“淑人” （1/6）

第123章 第 123 章:升任戶部右侍郎，正三品；晉封“淑人”

八月初二。

宗人府西北角，那處被高牆圍困的院落，已經三年沒有修葺過了。

牆皮剝落，露出裏面的黃泥；窗欞腐朽，糊着的紙早已破爛；院子裏雜草叢生，只有一條被人踩出的小徑，通向那間陰暗的正屋。

這裏關着的，是曾經不可一世的二皇子——蕭明璋。

三年前，他還是那個在朝堂上與太子分庭抗禮的二殿下，是那個在江南呼風喚雨、連欽差都敢圍殺的權勢人物。

三年後，他只是一個被遺忘在角落裏的囚徒，每日喫着粗陋的飯食，對着四面高牆，數着永遠也數不完的日子。

可他的心，從未死過。

正午的陽光通過破敗的窗欞，在地上投下幾道慘白的光。

蕭明璋坐在窗前，手中握着一卷書，可目光卻落在窗外那棵半死不活的棗樹上。棗樹上有幾隻麻雀在叫，嘰嘰喳喳，吵得人心煩。

門外傳來腳步聲。蕭明璋沒有回頭，只是淡淡道：“今日的飯，放門口吧。”

腳步聲沒有停，而是直接推門進來了。

蕭明璋眉頭一皺，轉過頭去。進來的是他的心腹——那個跟了他二十年的老太監，姓劉，當年在宮裏時，是他母妃身邊的人。

二皇子被圈禁後，劉公公主動請求來侍奉，一待就是三年。

可此刻，劉公公的臉色，白得像紙。

“殿、殿下……”他的聲音在發抖。

蕭明璋心中湧起一股不祥的預感。他放下書，沉聲道：“出甚麼事了？”

劉公公張了張嘴，卻說不出話。他只是顫抖着手，從袖中取出一張紙，遞到蕭明璋面前。

蕭明璋接過，低頭看去——

那是從外面傳進來的消息，寫在最劣等的紙上，字跡潦草，可每一個字，都像刀子一樣，剜進他心裏。

“陳氏覆滅。陳諮安、陳明遠等九人判斬監候，家產抄沒。鹽稅案審結，追回贓銀二百三十餘萬兩。沈硯清升戶部右侍郎……”

蕭明璋的手，劇烈地顫抖起來。

陳氏覆滅。陳氏覆滅。陳氏覆滅。

那是他母妃的孃家。那是他在江南的根基。那是他最後的希望。

他擡起頭，看向劉公公，嘴脣翕動着，卻發不出聲音。

劉公公跪在地上，老淚縱橫：“殿下，完了……全完了……陳氏完了，咱們在江南的銀子全被查抄了，那些鹽商也全招了……沈硯清那個賤人，她、她騙了所有人！

她根本沒死！她是裝的！就是爲了讓陳氏放鬆警惕，好一網打盡！”

蕭明璋怔怔地聽着，整個人像被抽去了骨頭，軟在椅子上。

他想起了三年前，自己還是二皇子時，是如何在朝堂上與太子爭鋒，是如何在江南佈局，是如何派兵圍殺沈硯清。

他想起了兩年前，自己被圈禁時，是如何對蔣慎說：“本宮不會輸。本宮還有陳氏，還有銀子，還有機會。”

他想起了這三年裏，他是如何靠着那些從江南傳來的消息，一日日撐過來的。

每次聽到陳氏又送來了銀子，每次聽到又有官員被收買，他都在心裏告訴自己——快了，快了，總有一天，你會出去的。

可如今……

陳氏沒了。銀子沒了。那些被收買的官員，也全被查出來了。

他甚麼都沒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