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0章 第 150 章:“若無太師，無朕今日。” 沈府三代同堂 （1/5）

第150章 第 150 章:“若無太師，無朕今日。” 沈府三代同堂

臘月廿三。

京城的年味一天比一天濃了。甜水井衚衕沈府的門前掛起了紅燈籠，門楣上貼了新對聯，連門口那對石獅子的脖子上都繫了紅布條。

可府裏的人卻沒甚麼心思過年——沈玥的肚子已經七個月了，圓滾滾的，走路都要人扶着；林珏去了保定的工地，說是年前要把那段河堤修好；沈桃更忙，年底積壓的案子堆成了山，天天半夜纔回來。

這一日，宮裏忽然來了人。

來的是周公公的徒弟小劉子，笑嘻嘻地站在門口，手裏捧着一卷明黃的帖子。“太師，陛下說了，明日設家宴，請太師全家入宮一聚。”

沈硯清接過帖子，看了一眼，點點頭：“知道了。替我回陛下，明日一定到。”

小劉子走了。林挽夏從屋裏出來，有些擔憂：“全家都去？玥兒的身子……”

沈硯清想了想：“讓任嫣陪着，慢些走。實在不行，就坐轎子。”

沈玥正好從院子裏經過，聽見了，笑道：“孃親，您別擔心我。我好着呢。大夫說了，多走動有好處。”

林挽夏還是不放心，又囑咐了一堆。沈玥一一應着，任嫣在旁邊認真記。

晚上，沈桃回來，聽說要進宮赴宴，皺了皺眉：“母親，我明天還有個案子要審……”

沈硯清看了她一眼：“推了。陛下設宴，不能不去。”

沈桃只好點頭。

林珏還在工地上，沈硯清讓人快馬去傳話。第二天一早，林珏灰頭土臉地趕回來，換了身乾淨衣裳，匆匆忙忙上了馬車。

“母親，我沒遲到吧？”

沈硯清替她理了理衣領：“沒有。走吧。”

永興帝的家宴設在御花園的暖閣裏。暖閣不大，燒着地龍，暖洋洋的。窗外的梅花開得正好，紅豔豔的，襯着雪景，格外好看。

永興帝坐在主位上，穿着一身家常的玄色袍服，沒有戴冠，看起來比朝堂上和藹了許多。他身邊坐着皇后周氏，也是家常打扮，溫婉端莊。見沈硯清一家進來，兩人都站了起來。

“太師來了，快坐，快坐。”永興帝親自迎上來，扶着沈硯清的胳膊，引她到客位坐下。

沈硯清要行禮，被他按住了：“今兒個是家宴，不講那些虛禮。”

沈硯清笑了：“陛下，禮不可廢。”

永興帝搖搖頭：“在太師面前，朕永遠是小輩。小時候您教朕讀書，朕連坐都不敢坐。如今朕長大了，您倒跟朕客氣起來了。”

沈硯清看着他，目光溫和：“陛下長大了，臣老了。”

永興帝也笑了：“太師不老。太師精神好着呢。”

衆人落座。沈玥挺着大肚子，任嫣小心翼翼地扶着她。皇后周氏看見了，連忙讓人加了軟墊，又親自端了一碗紅棗茶過來：“沈大姑娘，喝點這個，暖胃。”

沈玥受寵若驚，連忙站起來：“皇后娘娘，這怎麼使得……”

皇后笑了：“使的。你是太師的女兒，就是自家人。別客氣。”

沈玥接過茶，心裏暖洋洋的。

酒過三巡，永興帝端着酒杯，看着沈硯清一家，忽然感慨道：“朕有時候想，若不是太師，朕哪有今天。”

滿座一靜。

永興帝慢慢地說：“朕小時候，父皇病重，朝中亂成一團。是太師站在朕身邊，教朕怎麼批奏章，怎麼和大臣說話，怎麼分辨忠奸。朕登基那年才十五歲，甚麼都不懂，甚麼都怕。是太師一步一步帶着朕，走到今天。”

他頓了頓，看着沈硯清：“太師，朕敬您一杯。”

沈硯清站起身，端起酒杯：“陛下言重了。臣只是盡了本分。”

永興帝搖搖頭，一飲而盡。沈硯清也跟着喝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