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8章 第 158 章:永興帝的請託；帶學生查案 （1/3）

第158章 第 158 章:永興帝的請託；帶學生查案

十月十二。

秋深了，清夏書院後山的楓葉紅得像火。永興帝這次來，沒有擺鑾駕，沒有帶儀仗，只帶了兩個貼身侍衛，換了一身尋常的青色袍服，像個出來散心的富家公子。周公公跟在後面，手裏提着一個食盒，裏面裝着宮裏新做的點心。

沈硯清在書院門口接着他，要行禮，被他一把扶住。

“太師，這是您的書院，不是朕的朝廷。別跪了。”

沈硯清笑了，領着他往裏走。永興帝邊走邊看，看講堂，看藏書樓，看學生們住的宿舍，看後院那棵老銀杏樹。

銀杏葉黃了，落了一地，踩上去沙沙響。他在樹下站了一會兒，忽然說：“朕小時候，宮裏也有一棵銀杏樹。父皇還在的時候，常帶朕去那兒讀書。”

沈硯清沒有說話。她知道，陛下不是來賞景的。

兩人在觀瀾亭坐下。周公公把食盒打開，擺出幾碟點心，退到遠處守着。湖面上風很大，吹得亭子周圍的竹簾嘩嘩響。永興帝看着那片湖水，沉默了好一會兒，纔開口。

“太師，朕有件事，想託您去辦。”

沈硯清端起茶盞，抿了一口：“陛下請說。”

永興帝從袖中取出一份案卷，遞給她。沈硯清接過來，展開。案卷很厚，紙張泛黃，邊角都捲起來了，顯然翻了很多遍。封面上寫着幾個字：湖廣武昌府漢陽縣富商陳贇傑暴斃案。

“這個案子，拖了三年了。”永興帝的聲音有些沉，“陳贇傑是湖廣數一數二的富商，跟朝中不少勳貴有來往。三年前他忽然死了，說是暴病。

可他侄子不服，告到官府，說他叔叔是被害死的。官府查了三年，查不出名堂。不是查不出，是不敢查。”

沈硯清翻着案卷，眉頭漸漸皺起來。案卷裏記錄着屍格、證詞、賬目，看起來證據確鑿，可她越看越覺得不對。

死者的症狀，跟暴病不符。證人的說辭，前後矛盾。賬目上的數字，對不上。

“牽扯到誰？”她問。

永興帝苦笑了一聲：“牽扯到安王舊部。安王雖然倒了，可他的那些門生故舊還在。陳贇傑生前跟他們來往密切，死後那幾年，他們一直在施壓，不讓官府深查。”

沈硯清合上案卷，沉默了一會兒，把案卷放回石桌上。“陛下，臣已經致仕了。不宜干預地方事務。”

永興帝急了：“太師，朕不是讓您以首輔的身份去查。是以書院山長的身份，帶學生去實地教學。一邊教，一邊查。教學相長，兩不耽誤。”

沈硯清看着他，看着他那雙焦急的眼睛，心裏有些軟了。這孩子，是她看着長大的。她知道他不是那種推卸責任的人。這個案子，他是真的沒辦法了，纔來找她。

“陛下，讓臣想想。”

永興帝點點頭，沒有催。他拿起一塊點心，慢慢嚼着，等着。

湖面上風更大了，吹得竹簾嘩嘩響。沈硯清看着那片被風吹皺的湖水，想了很久，終於開口：“臣去。可臣有個條件。”

永興帝眼睛一亮：“太師請說。”

沈硯清說：“臣不帶官銜，不帶護衛，只帶五個學生。到了湖廣，不驚動地方官府。查案的事，臣不插手，只指點學生。讓他們自己查，自己斷。”

永興帝連連點頭：“都依太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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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月十八。

沈硯清帶着五個學生，從京城出發了。五個人，三男二女，都是書院裏最優秀的學生。男生有葛仲培、沈耕田、趙永寧，女生有李秀娘、周芸娘。

葛仲培學的是稅收實務，沈耕田學的是商道，趙永寧學的是工程，李秀娘學的是醫科，周芸娘學的是律法。五個人，五門課，正好各有所長。

馬車出了京城，一路向南。學生們第一次出遠門，興奮得不行。沈耕田趴在車窗上，看着外面的田野，眼睛都不眨。

葛仲培在看書，可半天沒翻一頁。趙永寧在閉目養神，嘴角卻翹着。李秀娘和周芸娘坐在另一輛車上，嘰嘰喳喳地說個不停。

沈硯清坐在最前面那輛馬車裏，閉着眼，養神。她沒有告訴學生們要去查甚麼案子，只說帶他們出去走走，長長見識。學生們信了，高興得很。

走了七天，到了湖廣武昌府。沈硯清沒有進城，在城外找了一家客棧住下。安頓好了，她把五個學生叫到跟前，把那本案卷放在桌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