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0章 第 170 章:林挽夏的病;“我重生,本爲贖罪,卻得你真心,是我之幸。” (1/4)
第170章 第 170 章:林挽夏的病;“我重生,本爲贖罪,卻得你真心,是我之幸。”
九月十八。
玥泉莊的桂花開了滿院,金燦燦的,香氣甜得發膩。林挽夏卻聞不到。她躺在牀上,臉色蒼白,嘴脣乾裂,咳嗽聲一陣接一陣,像是要把肺咳出來。
沈硯清坐在牀邊,握着她的手,那隻手瘦得只剩骨頭,涼得像塊冰。
“挽夏,喝點藥。”沈硯清端着藥碗,用勺子舀了一點,湊到她嘴邊。
林挽夏搖搖頭,聲音沙啞:“喝不下。”
沈硯清沒說話,把勺子又往前湊了湊。林挽夏看着她那雙佈滿血絲的眼睛,看着她花白的頭髮,看着她憔悴的臉,心裏酸酸的。她張開嘴,喝了一口。藥很苦,苦得她直皺眉。可她沒有吐出來,嚥下去了。
“再喝一口。”沈硯清又舀了一勺。
林挽夏又喝了。一口,兩口,三口。一碗藥喝完,她已經累得滿頭大汗。沈硯清放下碗,用帕子替她擦汗。她的手在發抖,可動作很輕,很柔。
“硯清,你歇會兒吧。讓老江的老伴來照顧我。”林挽夏輕聲說。
沈硯清搖搖頭:“不歇。我陪你。”
林挽夏看着她,看着她那雙紅腫的眼睛,心裏忽然有些怕。不是怕死,是怕她一個人。她握住沈硯清的手,那隻手也在發抖。
“硯清,你說,我會不會……”
沈硯清打斷她:“不會。你不會有事。”
林挽夏看着她,沒說話。
沈硯清低下頭,把臉埋在她的手心裏。“太醫說了,你是早年勞累,底子虧空,需要長期調養。不是大病,養養就好了。”
林挽夏輕輕撫着她的頭髮,像哄孩子一樣。“好。我養。”
太醫是衛太醫,江太醫的徒弟,醫術精湛。他每天來給林挽夏診脈,開方,調整藥量。沈硯清寸步不離,守在牀邊,親自熬藥,親自喂藥。
衛太醫勸她歇歇,她不聽。衛太醫說:“太師,您自己也年紀大了,不能這麼熬。”沈硯清說:“她不好,我睡不着。”
衛太醫嘆了口氣,不再勸了。
沈玥聽說孃親病了,連夜從京城趕來。她衝進屋裏,看見林挽夏躺在牀上,臉色蒼白,眼淚刷地就下來了。
“孃親!您怎麼了?”
林挽夏睜開眼,看着她,笑了。“沒事。着涼了,養養就好。”
沈玥不信,拉着衛太醫問東問西。衛太醫把病情說了一遍,沈玥聽完,沉默了。她走到牀邊,握着林挽夏的手,眼淚止不住地流。
“孃親,您要好好養着。聯盟的事有任嫣,家裏的事有靜訓。您甚麼都別操心。”
林挽夏點點頭,替她擦眼淚。“別哭了。哭花了臉,不好看。”
沈玥破涕爲笑,伏在牀邊,不肯起來。
沈桃也從刑部趕來了。她站在牀邊,看着林挽夏蒼白的臉,沉默了很久。
“娘,您要好好的。”她的聲音有些啞。
林挽夏笑了:“桃兒,你孃親我身體好着呢。別擔心。”
沈桃點點頭,沒再說甚麼。她轉身出去,找衛太醫詳細詢問病情。衛太醫把病理、藥方、調養方法一一說明。沈桃聽完,又問了幾句,才放心。
林珏和李墨珺也從工地上趕來了。她們曬得黝黑,手上全是繭子,風塵僕僕。林珏站在門口,看着林挽夏,眼淚在眼眶裏打轉。
“孃親……”
林挽夏招招手:“進來。站那麼遠做甚麼?”
林珏走過去,蹲在牀邊,握着林挽夏的手。那隻手瘦得皮包骨頭,涼得像塊冰。她的眼淚終於掉了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