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8章 第 178 章:開闢南洋貿易線；沈桃的刑部收官；“清夏渠” （1/8）

第178章 第 178 章:開闢南洋貿易線；沈桃的刑部收官；“清夏渠”

六月初六。

沈玥站在匯通票號總號三樓的窗前，看着京城東市熙熙攘攘的街景，已經看了很久。

這間屋子，是當年孃親林挽夏的辦公室。屋裏的一切都保持原樣——紫檀木的書案，案上擺着那把她用了幾十年的算盤；靠牆的書架，架上整齊地碼着歷年賬冊；窗臺上那盆文竹，還是她親手種的。

如今，孃親不在了，這間屋子交到了沈玥手裏。

任嫣推門進來，手裏捧着一摞文書，放在案上。

“玥兒，各地分號的賬冊都送來了。你去年的利潤，比前年增長了三成。”任嫣的聲音很平靜，可她的眼睛裏有光。

沈玥轉過身，在書案後坐下，翻開賬冊，一頁一頁地看。她看得很慢，像孃親當年一樣。看到蘇州分號的賬目時，她停了筆。

“蘇州分號的利潤增長最快。爲甚麼？”

任嫣說：“因爲靜訓從南洋帶回來的香料和寶石，在蘇州賣得最好。蘇州的富商多，那些稀奇東西，他們搶着買。”

沈玥點點頭，又翻到廣州分號的賬目。

“廣州分號的利潤也增長了。爲甚麼？”

任嫣笑了：“因爲靜訓的船隊從廣州出發，廣州的碼頭現在比從前熱鬧多了。來往的商船多了，咱們的鋪子生意自然就好。”

沈玥合上賬冊，靠在椅背上，閉上眼。她想起當年孃親創辦女子商業聯盟的時候，只有幾十個會員，幾家鋪子。如今，聯盟的會員遍佈全國，鋪子開到了南洋。

“玥兒，你在想甚麼？”任嫣輕聲問。

沈玥睜開眼，看着她。“想孃親。想她當年和蘇姨並肩打天下的樣子。”

任嫣走過來，握住她的手。“你比她們強。”

沈玥搖搖頭。“不是強。是站在她們的肩膀上。”

六月初八，沈玥召集女子商業聯盟各地分號的掌櫃，在京城總號開會。

總號的大廳裏坐滿了人，黑壓壓的，有老有少，全是女子。這是女子商業聯盟的傳統，掌櫃必須是女子。沈玥站在臺上，看着臺下那一張張臉，心裏忽然有些感慨。她想起當年孃親站在這裏，也是這樣看着下面的人。

“諸位姐妹，”她開口，聲音不大，可清清楚楚，“今天召集大家來，是要宣佈一件事。”

臺下安靜了，所有人都看着她。

沈玥說：“從今天起，女子商業聯盟正式更名爲‘沈氏商行’。”

臺下響起一片竊竊私語。有人不解，有人擔憂，有人期待。沈玥等議論聲稍歇，繼續說：“改名，不是爲了我的私心。是爲了讓商行走得更遠。這些年，咱們的生意越做越大，可問題也越來越多。各地的分號各自爲政，賬目混亂，貨物積壓。不改不行。”

她頓了頓，目光掃過每一張臉。

“沈氏商行，將實行統一管理。各地的分號，統一賬目，統一調配，統一價格。盈利的，獎勵。虧損的，整改。整改無效的，關掉。”

臺下更安靜了。有人臉色發白，有人攥緊了拳頭。沈玥看着她們，語氣緩了下來：“我知道，有人擔心。擔心自己的鋪子被關掉，擔心自己的飯碗保不住。可我告訴你們，沈氏商行不是要砸你們的飯碗，是要把飯碗做大。

你們做得好，商行就給你們更多的支持。做得不好，商行幫你們想辦法。實在做不好的，商行也不會一關了之。會給你們找新的出路，安排新的崗位。”

臺下有人舉手。沈玥點點頭，那人站起來，是個四十來歲的婦人，操着湖廣口音：“沈會長——不，沈東家，咱們改名了，以後還叫您沈東家嗎？”

沈玥笑了：“叫甚麼都行。沈會長、沈東家、沈大姐，都行。”

臺下有人笑了，氣氛緩和了許多。

那人又問：“那咱們以後還跟南洋做生意嗎？”

沈玥說：“做。不但做，還要做大。我女兒沈靜訓的船隊，以後就是商行的船隊。南洋的香料、寶石、藥材，咱們運回來賣。咱們的絲綢、瓷器、茶葉，運出去賣。兩邊賺，賺兩邊。”

臺下響起了掌聲。有人喊：“沈東家，您真厲害！”沈玥笑了：“不是我厲害，是我孃親和蘇東家厲害。是她們打下的底子，我不過是接着做。”

六月中旬，沈靜訓的船隊從南洋回來了。這一次，她帶回了更多的貨物——胡椒、豆蔻、丁香、檀香木，還有幾大箱子寶石和珍珠。沈玥站在碼頭上，看着那些貨物一箱一箱地從船上卸下來，心裏踏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