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5章 第 185 章:海外使團來訪；“文昌帝君”、“慧明夫人”；“清夏島”，海外領地，移民開發 （1/7）

第185章 第 185 章:海外使團來訪；“文昌帝君”、“慧明夫人”；“清夏島”，海外領地，移民開發

康平四十一年，九月十五。

京城的秋天總是來得恰到好處。天高雲淡，金風送爽，甜水井衚衕的銀杏葉正黃得燦爛。

沈靜訓站在沈府門口，穿着一身利落的玄色袍服，腰間繫着玉帶，頭髮用一根木簪彆着，整個人看起來幹練而沉穩。她已經五十三歲了，常年的海上漂泊在她臉上刻下了深深的紋路，可那雙眼睛依然亮如星辰，彷彿還裝着遠方的大海。

門外，一隊異國服飾的使團正緩緩走來。爲首的是一個高鼻深目的西洋人，約莫四十來歲，穿着華麗的絲絨袍子，頭戴羽毛帽，身後跟着十幾個隨從，有男有女，有白皮膚、黑皮膚、棕色皮膚，個個好奇地東張西望。

他們是西洋“英倫國”的使團，奉國王之命，前來大雍朝貢通商。在大食、天竺等地，他們聽說了沈氏商行的名號，聽說了沈靜訓的傳奇，來京後第一件事就是求見沈家後人。

“沈夫人，久仰久仰。”使團首領用生硬的官話拱手作揖。他叫愛德華，是英倫國的伯爵，也是國王的特使。他曾在沈氏商行大食分號買過大雍的絲綢和瓷器，對大雍產生了濃厚的興趣。此次奉國王之命，不遠萬里而來，一是通商，二是考察。

沈靜訓微微一笑，還禮道：“伯爵先生遠道而來，有失遠迎。請進。”

愛德華走進沈府，被院中景象驚呆了。銀杏樹金黃，假山流水，曲徑通幽。他從未見過這麼精緻的園林，嘴裏不住地讚歎：“美！太美了！”

沈靜訓領着他在花廳坐下，命人上茶。“伯爵先生，這是大雍的龍井茶，您嚐嚐。”

愛德華端起茶盞，聞了聞，輕抿一口，眼睛亮了。“清香甘醇，好茶！不知這茶葉，可否運到我們英倫去賣？”

沈靜訓笑了。“當然可以。沈氏商行正有此意。”

愛德華大喜，連忙從隨從手裏接過一隻錦盒，雙手呈給沈靜訓。“這是我國國王送給沈夫人的禮物——一套自鳴鐘，還有一箱玻璃器皿。”

沈靜訓接過錦盒，打開一看——自鳴鐘精美絕倫，玻璃器皿晶瑩剔透。她點點頭，命人收下。“多謝國王陛下。我也有禮物回贈。”她一揮手，丫鬟們端上來幾匹絲綢、幾套瓷器、幾盒茶葉。

愛德華看着那些絲綢——光滑柔軟，在光下泛着流動的光澤；瓷器潔白如玉，釉色溫潤，情不自禁伸手摸了摸。

“沈夫人，大雍的絲綢和瓷器，在我們英倫非常受歡迎。這次我們來，就是想與貴國簽訂通商條約，互通有無。”

沈靜訓看着他，目光平靜。“伯爵先生，通商可以。但有一條——公平交易，互惠互利。不能欺行霸市，也不能以次充好。”

愛德華連連點頭。“當然，當然。我們英倫最重信譽。”

午後，沈靜訓領着使團參觀京城。他們先去了東市。街兩邊店鋪林立，招牌招展，行人摩肩接踵。愛德華看見一個女子站在櫃檯後打算盤，噼裏啪啦，又快又準，驚訝得合不攏嘴。“大雍的女子，也能經商？”

沈靜訓笑了。“當然。我們大雍女子，能讀書，能科舉，能當官，能經商。不比男子差。”

愛德華感慨：“在我們英倫，女子地位遠遠不如。你們大雍，真是先進。”

他們又去了工部衙門。林珏雖已退休，聽說西洋使團來看工程，特地趕來了。她穿着一身半舊的青色袍服，頭髮全白，拄着柺杖，可眼神依然銳利。

她領着使團參觀了工部陳列的工程模型——運河、堤壩、橋樑，個個精巧。愛德華看着那些模型，聽着林珏講解，歎爲觀止。

“林夫人，這些都是您設計的？”

林珏搖搖頭。“不是我。是我母親和孃親。她們打下的底子，我不過是接着做。”

愛德華不明白甚麼叫“母親和孃親”，可他記住了這兩個詞。

最讓愛德華震撼的，是清夏書院。

沈念親自在山門口迎接。她穿着一身緋色官袍，腰繫金魚袋，銀髮簪得整整齊齊，雖已年過六十，依然氣度不凡。

愛德華看着這位威風凜凜的女尚書，心裏暗暗佩服。走進書院，先看到的就是銀杏樹下那尊銅像——沈硯清和林挽夏並肩而坐，一個看書，一個喝茶。愛德華站在銅像前，看了很久。

“這是誰？”

沈念說：“這是我的祖母和姥姥。清夏書院的創辦人。”

愛德華又看了一眼銅像，發現沈硯清嘴角那一絲笑意，彷彿在看着他。他忽然有些感動。“沈大人，你們大雍的女子，真了不起。”

沈念領着他參觀了講堂、藏書樓、宿舍。講堂裏，一個年輕的女先生正在講律法，臺下的學生有男有女，還有幾個高麗、琉球的留學生，聽得聚精會神。愛德華站在門口，聽了一會兒，雖然聽不懂，可他能感受到那種認真的氣氛。

藏書樓裏，沈靜訓帶回來的西洋書籍整整齊齊地擺在書架上，旁邊還有翻譯好的大雍文本版本。愛德華隨手抽出一本，是《西洋天文學》，翻譯得很準確，還有大雍學者的批註。他震驚了。“這些書，你們都翻譯了？”

沈念點點頭。“知識無國界。好的東西，我們都要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