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6章 第 186 章:第四代婚事；商行轉型；《清夏學報》；“東方女畫聖” （1/5）

第186章 第 186 章:第四代婚事；商行轉型；《清夏學報》；“東方女畫聖”

康平五十五年，二月初二。龍擡頭。

天津衛碼頭上，沈靜訓站在新建的造船廠前，望着那艘剛剛下水的巨船，看了很久。

她今年已經七十歲了，頭髮全白，臉上佈滿皺紋，可腰板依然挺直，目光依然銳利。這艘船是她設計的，也是造船廠建的第一艘大船，載重五千石，能遠航到任何地方。

“東家，船試水成功，一切正常。”造船廠的廠長跑過來，滿臉喜色。

沈靜訓點點頭。“好。繼續改進。下一艘，要用蒸汽機。”

廠長愣了一下。“蒸汽機？那玩意兒能行嗎？”

沈靜訓看着他，目光平靜。“能行。西洋人能用，咱們也能用。你去物色幾個懂機械的好手，咱們自己造。”

廠長領命而去。沈靜訓轉身，走進造船廠旁邊的工棚。棚裏擺着一臺蒸汽機——是從西洋買來的，笨重、粗糙，可它能轉動。幾個年輕工匠圍着它，東摸摸西看看，一臉好奇。

沈靜訓走過去，拍了拍那臺機器。“從今天起，你們的工作就是研究它。拆開、組裝，弄懂它怎麼轉的。然後，咱們自己造。”

年輕工匠們面面相覷。有人小聲問：“東家，咱們能行嗎？”

沈靜訓笑了。“能行。你們是沈氏商行的人，沒有不行的事。”

沈氏商行正在轉型。從傳統貿易轉向實業。這是沈靜訓想了很久的決定。貿易受制於人，實業才能強國。她投資建了紡織廠、造船廠、礦場。

紡織廠在蘇州，用的是大雍最好的織機，還從西洋引進了珍妮紡紗機，產量提高了好幾倍。蘇州織造局的官員來參觀，看得目瞪口呆。

“沈夫人，你們的布，比官營的還好。”沈靜訓說：“不是我的布好，是工人好。他們用心織，布自然就好。”

造船廠在天津衛，是沈氏商行最大的投資項目。沈靜訓投入了上百萬兩銀子，請了最好的工匠，造最好的船。她不僅要造商船，還要造戰船。她說，大雍的海疆，不能沒有守護。

礦場在山東、河北等地，開採煤礦、鐵礦、銅礦，供給紡織廠、造船廠，剩下的賣給朝廷，賺的錢再投入技術研發。她還從西洋請了幾位礦業工程師，教大雍的工匠如何勘探、開採、冶煉。

沈靜訓做的最重要的一件事，是成立“工匠學堂”。學堂設在造船廠旁邊，三進院子，青磚灰瓦。招收的學員有年輕人，也有中年人；有男的，也有女的。

課程分基礎課和專業課——基礎課有識字、算術、幾何；專業課有機械、冶金、造船、紡織。老師有從西洋請來的工程師，也有大雍自己的老工匠。沈靜訓親自授課，講航海術、講蒸汽機原理、講實業救國。

第一個學期，招了一百多個學員。最小的才十四歲，最大的五十多歲。一個叫小鐘的小夥子是鐵匠的兒子，從小就喜歡拆東西。

他聽說沈氏商行辦了工匠學堂，第一個跑來報名。他學得很快，尤其是蒸汽機那一塊，一點就通。沈靜訓很高興，把他調到造船廠，專門研究蒸汽機。

幾年後，小鐘成了大雍第一個蒸汽機專家，他設計的蒸汽機，比西洋的還省煤、功率還大。沈靜訓站在那臺蒸汽機前，看着它轟隆隆地轉動，眼眶紅了。“祖母，您看見了嗎？咱們也有自己的蒸汽機了。”

工匠學堂的名聲越來越響，各地的年輕人慕名而來。有從河北來的，有從山東來的，有從江南來的。最遠的一個是從雲南來的，走了三個月的路。沈靜訓問他：“你爲甚麼來？”他說：“我想學本事，回家鄉辦工廠，讓鄉親們過上好日子。”

沈靜訓拍拍他的肩膀。“好。好好學。”

沈靜訓還在學堂裏設立“創新獎”，每年獎勵那些在技術上有突破的學員，獎金不多，可榮譽很高。獲獎的學員，可以免費去西洋留學一年，開闊眼界。

年輕人們躍躍欲試，老工匠們也不甘落後。工匠學堂培養了一批又一批技術工人，他們被分配到沈氏商行的各家工廠，成爲技術骨幹。有的還被朝廷請去，指導官營工廠的生產。

康平五十七年，秋天。沈氏商行的紡織廠、造船廠、礦場，已經初具規模。紡織廠的布，不僅賣遍大雍，還遠銷南洋、西洋、甚至英倫。造船廠的船，不僅自己用，還賣給朝廷。礦場的礦石，不僅供給自家工廠，還出口到海外。

沈靜訓站在天津衛碼頭上，看着那艘即將遠航的商船，心裏感慨萬千。沈玥站在她身邊，白髮蒼蒼，拄着柺杖。她已經百歲有餘，可精神還好。

沈靜訓扶着母親，輕聲說：“孃親，您看，那是咱們商行的船。船上裝的，是咱們自己織的布、自己造的機器、自己煉的鋼。”

沈玥看着那艘船，看了很久。“靜訓，你做得比你姥姥還好。”

沈靜訓搖搖頭。“不是好。是站在她的肩膀上。”

商船緩緩駛出港口，船帆升起，漸漸遠去。沈靜訓扶着母親，慢慢往回走。身後，工匠學堂傳來讀書聲——“實業救國，技術強國。”

沈玥聽着那些聲音，忽然想起母親說過的話——“一代人做一代人的事。”她做了，她的女兒也做了，她的孫女也在做。一代一代，薪火相傳。風吹過，銀杏葉沙沙響，像是在爲她們鼓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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康平五十八年，三月初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