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7章 第 187 章:《硯清憶錄》公開，重生的祕密；沈玥離世；“林珏橋”、“林珏獎”；《沈氏家譜》 （1/8）

第187章 第 187 章:《硯清憶錄》公開，重生的祕密；沈玥離世；“林珏橋”、“林珏獎”；《沈氏家譜》

京城的雪下得很大，一夜之間，整座皇城都被白色覆蓋。皇極殿的琉璃瓦上積了厚厚一層雪，在晨光下泛着銀白色的光。

康平帝坐在御書房裏，面前攤着一份退位詔書，已經看了整整一個時辰。他九十多歲了，在位六十多年——六十多年了。從十五歲的少年，到鮐背之年的老人，他在這把椅子上坐了整整一個甲子。

他經歷過戰爭，推行過新政，平定過叛亂，開創過盛世。他見過太師沈硯清，見過林夫人挽夏，見過沈桃、沈玥、林珏。如今，她們有人已經不在了。他也老了。

正月十五，上元節。康平帝正式下詔退位，傳位太子，自爲太上皇。太子即位，改元“景和”。新帝今年四十五歲，是沈唸的學生。他小時候在清夏書院聽過沈唸的律法課，沈念曾給他講過“疑罪從無”的原則。他一直記着。

新帝登基，大赦天下，減免賦稅，延續康平新政。他在朝堂上公開表態：“朕年幼時，曾受教於沈念先生。沈念先生教朕，刑律要公正，官員要清廉，百姓要安居。朕一直記着。今後，朝廷的一切政策，都延續康平舊制，不變。”

滿朝文武，齊聲高呼萬歲。那些老臣，眼眶都紅了。他們想起康平帝登基時說的同樣的話——“延續永興新政，不變。”如今，新帝也說，不變。

沈家的人也參加了登基大典。沈玥已經去世了，沈桃也走了，林珏也走了。來的是沈靜訓、沈慈——她們也都七八十歲了，頭髮全白，拄着柺杖。沈靜訓跪在殿中，看着那個鼎盛之年的帝王，心裏忽然想起了母親。她要是還在，看見這一幕，一定很高興。

典禮結束後，景和帝單獨召見了沈靜訓。

“沈夫人，朕小時候，常常聽沈念先生說起您祖母沈硯清的事蹟。她說，沈硯清是天下最了不起的人。”沈靜訓的眼淚掉了下來。“陛下，您過獎了。”

景和帝搖搖頭。“不是過獎。是實話。朕想請沈夫人做一件事。”

沈靜訓擡起頭，看着他。“陛下請說。”

景和帝從案上取過一卷聖旨，遞給她。“朕想爲沈硯清、林挽夏、沈桃、沈念、沈玥、林珏等人，修一座祠堂，專門供奉。你幫朕選址、設計。”

沈靜訓接過聖旨，叩首。“臣女，叩謝陛下隆恩。”

新帝改元“景和”，意在“政通人和，天下景仰”。他有抱負，也有壓力。他怕辜負了父皇的期望，怕辜負了太師的教誨，怕辜負了天下百姓。退位後，康平帝搬到御花園旁的偏殿。

夜裏，康平帝夢到了先皇。夢裏，他與太上皇爲鄰。父子倆沒事就一起喝茶，下棋，憶當年。

康平帝問先皇：“父皇，您當年剛即位的時候，怕不怕？”

永興帝想了想。“怕。怎麼不怕。先帝突然駕崩，我才十幾歲，甚麼都不懂。是太師沈硯清陪着朕，一步一步走過來。”

康平帝又問：“您最怕甚麼？”

太上皇說：“最怕辜負了先帝的期望，也怕辜負了太師的信任。”

康平帝沉默了。他也怕。怕辜負父皇的期望，怕辜負沈念先生的教誨，怕辜負天下百姓。可他知道，怕沒有用。只能硬着頭皮走下去，一步一步，穩穩當當。

景和帝登基後，第一件事就是去清夏書院。他要去看看那些爲朝廷培養人才的地方，看看那些爲朝廷培養人才的先生們。

銀杏樹下，沈玥、沈桃、林珏、沈唸的銅像與沈硯清、林挽夏的銅像並列而立。景和帝站在銅像前，恭恭敬敬地鞠了三個躬。

“沈先生，朕來看您了。”

風吹過，銀杏葉沙沙響，像是在回應他。

他走進講堂，坐在最後一排，聽了一節律法課。講臺上的年輕女先生，講的是“疑罪從無”。她講得很生動，引用案例，深入淺出。景和帝聽得很認真，不時點頭。課後，他走上講臺，與那位年輕女先生交談了幾句。

“你講得很好。朕小時候，沈念先生也這樣講過。”年輕女先生激動得臉都紅了。“陛下，臣女不敢當。”

景和帝搖搖頭。“不是不敢當。是當之無愧。”

景和帝還去了沈氏商行、挽夏慈善基金、沈家的紡織廠、造船廠、礦場。他邊走邊看，邊看邊問，瞭解實業經營、技術研發、慈善運作。沈靜訓陪着他，一一介紹。參觀結束，景和帝站在碼頭上，看着那艘即將遠航的商船，感慨萬千。

“沈夫人，大雍能有今天，離不開沈家的貢獻。”

沈靜訓搖搖頭。“陛下，不是沈家，是千千萬萬的百姓。他們纔是大雍的根基。”

景和帝點點頭。“您說得對。百姓，纔是大雍的根基。”

夜裏，景和帝回到宮中，坐在御書房裏，批閱奏章。窗外，月亮升起來了，又圓又亮。他停下筆，走到窗前，看着那片亮晶晶的月光，想起沈念先生的話——“刑律要公正，官員要清廉，百姓要安居。”他記住了，也會一直做下去。

風吹過，窗外的老槐樹沙沙響，像是在爲他鼓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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