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0章 第 190 章:《沈氏家訓》:“妻妻同心,家族共榮。” (1/2)
第190章 第 190 章:《沈氏家訓》:“妻妻同心,家族共榮。”
景和三十年,暮春。
玥泉莊的杏花開過了一茬,落花鋪滿青石小徑,踩上去軟綿綿的。銀杏樹又綠了,嫩葉在風中沙沙作響,像是老人在低聲絮語。莊子裏很安靜,只有溫泉谷裏汩汩的水聲,和偶爾傳來的幾聲鳥鳴。
天剛矇矇亮,守墓人老江就起來了。他姓江,是當年老江的重孫,五十多歲,黝黑精瘦,一雙眼睛很亮。沈家遠親,世世代代守着玥泉莊,傳到他是第四代。
他提着掃帚,沿着青石小徑慢慢走到後山。墓地裏的落葉不多,可他還是仔仔細細地掃了一遍。
沈硯清的墓、林挽夏的墓、沈玥的墓、沈桃的墓、林珏的墓、沈唸的墓、沈靜訓的墓、沈慈的墓、沈靜寧的墓……一座座石碑並排而立,面對着溫泉谷,背靠着青山。
老江掃完落葉,又用抹布把墓碑一塊一塊地擦乾淨。擦到沈硯清的墓碑時,他停了手,輕聲說:“太師,今天天氣好,您看這陽光多亮堂。”
風吹過,銀杏葉沙沙響。
老江又從供桌上取了香,點燃,恭恭敬敬地插在香爐裏。香菸嫋嫋升起,在晨光中慢慢散開。他站在墓前,默默祈禱了一會兒,然後轉身下山。
辰時,玥泉莊的門打開了。守墓人的老伴江嬸站在門口,把“沈氏家族紀念館”的牌子掛好,又掃了掃門前的落葉。她繫着藍布圍裙,頭髮花白,笑眯眯的。
第一個來的是個年輕女子,揹着畫夾,從京城來,說是美術學院的學生,想畫玥泉莊的春天。江嬸讓她登記,又遞給她一張紀念門票。年輕女子接過來,門票上印着沈硯清和林挽夏的畫像——那是沈慈當年畫的《母母情深》。
她看着那幅畫,眼眶忽然紅了。“江嬸,我能去‘愛情長廊’看看嗎?”江嬸點點頭。“能。去吧。那裏很多人去。”
年輕女子走進紀念館,在“愛情長廊”裏站了很久。她看着那些泛黃的信件、那兩枚並排陳列的玉佩、那枚銀簪,默默流下了眼淚。
從紀念館出來,她坐在銀杏樹下,打開畫夾,一筆一筆地畫。畫的是玥泉莊的春天——杏花、銀杏、溫泉、遠處的青山。
午時,來了一隊遊客,有男有女,有老有少,是從江南各地來的。他們站在銅像前,聽導遊講沈硯清和林挽夏的故事。一個老太太聽得入了神,偷偷抹眼淚。
“她們真了不起。”旁邊的小孫女拉着她的手問:“奶奶,她們是誰?”老太太說:“是大恩人。讓咱們過上好日子的人。”小孫女似懂非懂,可她記住了“大恩人”三個字。
遊客們在紀念館裏轉了一圈,又在銀杏樹下留像(有給人畫像的)、乘涼。一個年輕小夥子站在“林珏工程陳列室”裏,看着那些工程圖紙,嘖嘖稱奇:“這些都是林珏畫的?太厲害了。”
旁邊一個老者捋着鬍鬚:“林珏,沈硯清的小女兒,大雍第一女工程師。淮河上的橋、江南運河的堤,都是她主持修的。”小夥子豎起大拇指:“了不起。”
傍晚,夕陽西下,把山莊染成一片金紅。遊客漸漸散去,莊子裏又安靜下來。老江和江嬸坐在銀杏樹下喫晚飯,簡簡單單,一碟鹹菜、一碗青菜面。
江嬸給老江夾了一筷子菜。“今天來的人不少。”老江點點頭。“嗯。一百多人。”江嬸又說:“紀念館的收入,加上門票,這個月又有一筆結餘。明天進城,捐給慈善基金。”
老江笑了。
晚飯後,老江獨自走到後山,在墓地裏站了一會兒。月光如水,灑在墓碑上,亮晶晶的。他輕聲說:“太師,今天又有人來看你們了。他們都很敬重你們。你們放心,莊子和墓,我會一直守好。”
風起了,吹得銀杏葉沙沙響。老江轉身下山,身後,溫泉谷的霧氣升騰起來,白茫茫的,像仙境一樣。玥泉莊的一天,就這樣過去了。明天,太陽還會升起來,還會有人來瞻仰、祭拜。一代一代,週而復始。
守墓人老江收起掃帚,關好紀念館的門,最後望了一眼那棵老銀杏樹。它站在那裏,已經一百多年了。經歷過風雨,經歷過戰火,經歷過無數個春夏秋冬。它老了,可還活着。就像沈家的精神一樣,枝葉依然繁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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景和三十一年,暮春。
玥泉莊的氛圍似乎總是莊重而熱烈的。這一日,沈家後人從四面八方趕來,齊聚玥泉莊祭拜先祖。
天剛亮,玥泉莊的霧氣還未散盡。沈繼拄着柺杖,站在銀杏樹下,看着那些陸續到來的晚輩。她是沈家的族長,今天這場祭拜,由她主持。
來的人很多。沈念昔帶着女兒沈聰容從京城趕來,沈明理從刑部請假回來,沈櫻桃從畫院趕回,沈歲從北疆邊關千里迢迢而歸。
還有沈家的第五代、第六代,甚至第七代——最小的曾曾孫女才三歲,被抱在懷裏,睜着烏溜溜的眼睛東張西望。
沈繼看着那些年輕的臉,心裏忽然想起了母親沈念。她要是還在,看見這一幕,一定很欣慰。
“人都到齊了嗎?”沈繼問。
沈念昔點點頭。“都到齊了。海外那幾個趕不回來,不過他們都託人帶來了祭品。”
沈繼點點頭。“走吧,上山。”
後山的墓地,青石板路打掃得乾乾淨淨。守墓人老江已經提前準備好了香燭、供品。沈硯清、林挽夏、沈玥、沈桃、林珏、沈念、沈靜訓、沈慈、沈靜寧……一座座墓碑並排而立,面向溫泉谷,背靠青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