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7章 後世篇：後世那些事兒:戰火年代，救國路；“五百年前愛情的實證”“硯清式浪漫” （1/5）

第197章 後世篇：後世那些事兒:戰火年代，救國路；“五百年前愛情的實證”“硯清式浪漫”

大雍末年，天下大亂。這是景和年號廢止後的第三十個年頭，皇帝換了三任，藩鎮割據，軍閥混戰，百姓流離失所。

曾經繁花似錦的京城，如今城門緊閉，街巷蕭條。清夏書院孤零零地立在京郊，像一座被遺忘的孤島。

沈念昔站在書院門口，望着遠處升起的濃煙，眉頭緊鎖。她今年七十二歲，是沈硯清的第六代孫女，清夏書院的第十一任山長。她穿着一身半舊的青衫，頭髮已經花白，可腰板依然挺直，眼神依然清亮。

“山長，亂兵已經攻破通州，正向京城逼近。咱們撤吧！”書院管事老江焦急地勸道。老江是守墓人老江的後代，世代守護書院。

沈念昔搖搖頭。“撤？藏書樓裏數萬卷書，文件室裏幾代人的心血，往哪兒撤？”

老江急得直跺腳。“山長，書沒了可以再印，人沒了就甚麼都沒了！”

沈念昔看着遠方那片濃煙，沉默了片刻。“書院可毀，精神不滅。可書毀了，精神就沒了根。去，把能帶走的書裝箱，帶不走的藏進地窖。文件室的數據，一份不能丟。”老江嘆了口氣，轉身去安排。

藏書樓裏，師生們正在緊張地打包。書架上的書被一本本取下來，碼進木箱。沈念昔站在書架前，手指輕輕滑過那些書脊。這些書，是天祖母沈硯清一本一本攢下的，有些是她親手抄的，有些是她從各地蒐集的孤本。

書頁泛黃，邊角捲曲，可字跡依然清晰。她彷彿看見天祖母坐在銀杏樹下，手裏捧着書，一筆一劃地抄寫。陽光照在她身上，暖洋洋的。她閉上眼，深吸一口氣，轉身投入打包的隊伍。

“山長！不好了！亂兵已經過了永定橋，朝咱們這兒來了！”一個學生跌跌撞撞跑進來。

沈念昔面色一凜。“還有多少書沒裝完？”“還有……還有三分之一。”學生氣喘吁吁。

“來不及了。先把文件室的數據搬進地窖。書，能搬多少搬多少。剩下的……聽天由命。”

亂兵來得比預想的快。傍晚時分，地平在線出現黑壓壓的人影，馬蹄聲、喊殺聲越來越近。沈念昔站在書院門口，看着那片漸漸逼近的烏雲，面色平靜。

身後，幾十個學生和先生們站成一排，有的手裏拿着木棍，有的握着菜刀，有的赤手空拳。

“山長，咱們跟他們拼了！”一個年輕學生眼睛通紅。

沈念昔搖搖頭。“拼不過。不要做無謂的犧牲。你們記住，只要活着，書院就在。只要書在，精神就不滅。現在，你們都走。從後門走，進山。”

“山長！您呢？”

“我留下。我是山長，書院在，我就在。”

學生們不肯走。“山長不走，我們也不走！”

沈念昔看着那些年輕的臉，看着那些倔強的眼神，忽然想起了天祖母沈硯清。當年她也是這樣，站在朝堂上，面對滿朝文武，寸步不讓。血脈裏的倔強，隔了多少代，依然滾燙。

“好。不走。可你們要答應我，護住那些書。書在，書院就在。”

學生們用力點頭。

沈念昔轉身，走進藏書樓。她從書架上取下那本最珍貴的——沈硯清的《硯清憶錄》手稿。紙張泛黃，邊角捲曲，可字跡依然清晰。她把它貼在胸口，閉上眼。“天祖母，您保佑我們吧。”

亂兵衝進書院的時候，沈念昔正坐在銀杏樹下。那棵老銀杏樹已經幾百年了，樹幹粗得幾個人都抱不住，枝葉依然繁茂。她穿着一身青衫，端坐在樹下，面前放着一壺茶，兩隻茶杯。她倒了一杯茶，慢慢喝着。

亂兵的頭目是個絡腮鬍子的漢子，手裏提着一把大刀，刀上還滴着血。他衝進院子，看見沈念昔，愣了一下。“你是誰？怎麼不跑？”

沈念昔放下茶杯，看着他。“我是清夏書院的現任山長。這是我的家，我爲甚麼要跑？”

頭目打量着她，又看了看四周。“這書院，聽說藏着不少寶貝。銀子在哪兒？交出來，饒你們不死。”

沈念昔笑了。“這裏沒有銀子。只有書。你要書嗎？可以送你幾本。”

頭目惱羞成怒。“死老太婆，敢耍老子！兄弟們，給我搜！挖地三尺也要把銀子找出來！”

亂兵們一擁而上，翻箱倒櫃，砸門破窗。藏書樓被洗劫一空，書架被推倒，書散了一地。有人把書扔進火堆，火焰騰起，紙灰飄散。

沈念昔坐在銀杏樹下，看着那些書被燒，心如刀絞。可她不能動。她一動，那些藏在暗處的學生會忍不住衝出來。她得穩住。

“山長！他們燒書！他們燒硯清先生的書！”一個年輕學生從暗處衝出來，眼睛通紅。

沈念昔站起來，攔住他。“別去。讓他們燒。”

“可是……”